“沈知微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,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你跑了。”
他不是在问,而是在陈述。
“你跑了,本王……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他的视线,穿透了时空,带着无尽的怨与恨,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。
“黄泉路上,太冷了。”
“本王,来陪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亮,也彻底熄灭了。
他的头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那穿透琵琶骨的铁链,随着他身体的晃动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刺耳的巨响,成了这方地狱里,唯一的绝唱。
“不——!”
沈知微猛地从**坐起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窗外,天光已经微亮。
可她的世界,却是一片黑暗。
那个梦,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她能闻到那股血腥味,能感觉到那份绝望,能听到那铁链冰冷的声响。
“怎么了?知微姐姐!你怎么了!”
睡在另一张软榻上的谢清月被她的尖叫声惊醒,连鞋都来不及穿,就跑到了她的床边,一脸的担忧与惊慌。
“你做噩梦了吗?脸怎么这么白?”
沈知微看着她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该怎么告诉清月?
她梦到,你那个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哥哥,被人穿了琵琶骨,像条死狗一样,锁死在了地牢里?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沈知微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伸手抓住谢清月冰凉的手,“就是……梦到了些不好的东西。”
她不敢再看谢清月,匆匆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“我去洗把脸。”
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到了盥洗架旁,将脸埋进了冰冷的水中。
刺骨的凉意,让她混乱的大脑,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那不是梦。
她无比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