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恢复意识时,沈知微是被一阵颠簸弄醒的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行驶的马车里。
车厢内很宽敞,布置得却极为简单,除了身下铺着的厚软毛毡,再无他物。
而车厢的另一头,谢珩正襟危坐,闭目养神。
他换下了一身夜行衣,穿着一件墨色常服,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冷峻。
仿佛察觉到她的动静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。”
沈知微撑着身子坐起来,后颈还残留着一阵酸痛。
她揉了揉脖子,看向他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:“谢珩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带我走?去哪儿?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!”沈知微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,“太子找不到我,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跟着遭殃!我爹,春桃,他们怎么办!”
“他们死不了。”谢珩的语气,冷得像冰,“但你留下来,一定会死。”
沈知微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她留下来,也是死路一条。
可她不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。
“停车!”她忽然朝着外面喊道,“我要下车!”
马车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迹象,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着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谢珩淡淡地开口,“外面是本王的亲卫,他们只听本王的。”
沈知微气得浑身发抖,她死死地瞪着他:“你这是绑架!”
“是。”他竟然坦然承认了。
“你这个疯子!”
“疯了,也比死了强。”他看着她,那双凤眸里,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“沈知微,本王不会再让你死第二次。”
那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沈知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她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这是什么意思?
什么叫……不会再让她死第二次?
难道……
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【系统,】她在心里,用颤抖的声音呼唤,【他……他是不是也……】
【滴。权限不足,无法查询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,无情地打断了她的猜测。
沈知微的心,却乱成了一团麻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。
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,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