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直接,毫不掩饰。
沈知微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太子妃这话,我听不懂。”
“是吗?”苏婉清轻笑一声,“那你昨夜画的那张图,又是为了什么?”
沈知微的瞳孔微缩。
这个女人,竟然连她昨夜的举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“看来太子妃的消息,比我想象的还要灵通。”沈知微不再装傻,“既然您都知道了,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苏婉清走到她面前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因为我想确认,你到底是真心想帮承绪,还是另有图谋。”
沈知微迎着她的视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还能有什么图谋?”
这话说得苦涩,却又带着一股死过一次的平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婉清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杏眼,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知微,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象下,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许久,她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。
“很好。”
苏婉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,香囊是素色的,上面只用银线绣了一朵将谢的晚菊,透着一股萧索之气。
她将香囊递到沈知微面前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“这里面是我亲手调制的‘月缺’,无色无味,每隔一月便会发作一次,届时五脏六腑如万蚁噬心,痛不欲生。”
苏婉清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脸上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“服下它,我便信你。”
沈知微接过药丸,没有犹豫,直接放入口中。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,她强忍着不适,将药丸咽了下去。
“很好。”苏婉清满意地点点头,“从今日起,每月十五,你都要来找我拿解药。若是错过一次,便会毒发身亡。”
沈知微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“那张图呢?”苏婉清问道。
沈知微从怀中取出那张精心绘制的城防图,递了过去。苏婉清接过,仔细查看起来。
“这上面的标记,可都是真的?”
“太子妃若不信,大可找人核实。”沈知微回答。
苏婉清将图纸展开,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位置。她的眼神微微一变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你为何要帮我们?”
沈知微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这一次,只想活着。”
苏婉清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“你很聪明,知道在这局势下,该站在谁那边。”
马车在一处偏僻的巷口停下。苏婉清收起图纸,重新戴上面纱。
“记住,每月十五,准时来找我拿解药。若是敢耍花招,你知道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