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三晾算是看明白了。
从他接下刺杀沈牧那一单开始,自己就已经掉进了这个年轻人挖好的坑里。
而且这个坑,还是个连环坑!
自己这是刚从一个坑底爬上来,就又被一脚踹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!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拒绝?
他敢吗?
皇帝正兴高采烈地看着他。
他要是敢说个不字,恐怕下一秒,叶战那把还在滴血的刀,就得架到他脖子上了。
史三晾满脸无奈,最后只能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。
我这……是招谁惹谁了啊!
与此同时,河阳王府的后院,杀戮也已结束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多具铁勒刺客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叶凝烟手持长枪,枪尖上一滴血珠滑落,她英姿飒爽地站在尸体堆中,宛如一尊女战神。
不远处,河阳王秦晨一屁股坐在一块假山石上,老迈的身躯有些脱力,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缓了半天,才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之色,随后对着叶凝烟说:“凝烟丫头,去……去看看陛下那边怎么样了,老夫这心里,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叶凝烟点了点头,提枪转身就朝着后门走去。
她这边才刚迈开腿,后门那边,一行人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皇帝,身后跟着她爹叶战和……那个吊儿郎当的夫君,沈牧。
叶凝烟心里一紧,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皇帝身上,急切地问:“陛下,您没事吧?”
皇帝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安然无恙。
叶凝烟这才松了口气,视线立刻转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爹?”
叶战也摇了摇头。
眼看着妻子一连问了两个人,唯独把自己当成了空气,旁边的沈牧不乐意了。
搞什么啊?
我人这么大一个,站在这儿你看不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