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您想带着兄弟们去博个前程,我晁奎佩服您的魄力。只是我爹的冤屈未雪,仇人尚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,这条路,我走不了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那些与他一样满眼恨意的兄弟们。
“既然楼主看不上花影楼这块招牌了,那不如就留给我们这些无路可走的人。您带着愿意走的兄弟们去当官,我们,就继续积攒力量,为亲人报仇!如何?”
史三晾看着晁奎,点了点头:“好!既然如此,咱们就此分别。”
他拍了拍晁奎仅剩的那条胳膊,低声道:“不过晁奎,你也记住一点。以后别什么脏活都接。尤其是那些牵连无辜的单子,少碰为妙。”
说到这,史三晾自嘲地笑了一下,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次,也算是被逼无奈。谁让我瞎了眼,接了刘安庆要杀那个赘婿沈牧的单子呢!”
晁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花影楼被朝廷收编,跟刺杀沈牧有什么关系?
一个区区的上门女婿,就算再受叶家宠爱,还能有这么大的能量,直接通天了?
史三晾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,也没多解释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对着那群愿意跟他走的兄弟们一挥手:“愿意跟我走的,现在,出发!”
说罢,他率先走出了地宫。
几十号人紧随其后。
晁奎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,眼神复杂,久久没有言语。
史三晾带着人出了棚户区,让他们先找地方安顿,自己则独自一人,来到了河阳王府侧门。
通报之后,他被一个管事领到了客房院外。
“史楼主,沈公子已经歇下了,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管事客气地说道。
史三晾一听,立刻躬了躬身子。
沈大人现在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,自己刚投诚,屁股还没坐热,哪敢去打扰这位爷的清梦。
在这儿等着就是了。
于是,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院门口,像一杆标枪,等着天亮,等着沈牧睡醒。
他是没去惊醒沈牧,但有人去了。
沈牧睡得正香,梦里正抱着叶凝烟数银子,数着数着,银子都变成了烤鸡腿,香气扑鼻。
他刚要张嘴去啃,突然感觉天旋地转,一股大力传来,他整个人被直接从**薅了起来!
“谁啊!干什么呢!打扰人睡觉太可恶了!”
沈牧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,张嘴就是一通抱怨。
他最恨别人打扰他睡觉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!
可等他揉着惺忪的睡眼,看清眼前那张脸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张脸,轮廓分明,不怒自威。
是皇帝!
沈牧的睡意瞬间被吓得一干二净,浑身一个激灵,差点没直接跪下去。
“陛……陛下!”
“臣……臣真不知道是您!臣罪该万死!”
皇帝看着沈牧的变脸速度,有些无奈地说:“行了,别搞那些繁文缛节了!”“赶紧穿衣起来!马上就要到子时了,好戏就要开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