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放心。”沈牧再次躬身道:“臣明白了,回头臣便去一趟兵部,与陈公子……好好交代一番。”
“还等什么回头!”皇帝却眉头一竖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事不宜迟,兵部和福利司都在一处办公!你现在,立刻,就跟叶战一起去!把福利司的事情给朕交代清楚了,再向朕汇报!”
“是,臣遵旨。”
沈牧领了旨,便与自家那位同样领了任务的老丈人对视了一眼,两人不再多言,齐齐对着皇帝一拱手,然后一前一后,直接朝着兵部的方向骑马赶去。
不同的是,叶战是个纯粹的武将,脑子里只有军令二字,此刻的他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兵部库房,将那些兵器打包送走。
所以一上马就快速疾驰而去。
而沈牧呢,则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,那悠闲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花影楼听曲儿,而不是去办皇帝亲批的紧急公务。
主要是,沈牧的骑术,实在太糟糕了。
沈牧纲晃悠到福利司门口,就看见一个身影从福利司里窜了出来。
不是卢定邦,又是谁?
卢定邦这几天快疯了。
福利司这摊子事,从抚恤金的发放标准,到伤残士兵的等级评定,再到阵亡将士家属的安置细则……
每一条,每一款,都像是天书。
他手里攥着沈牧留下来的几页纸,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下面的人来请示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们,就……就按沈大人写的这个办!
天知道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,手心里全是冷汗!
这要是办砸了,耽误了军政大计,他爹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!
当卢定邦看到沈牧的时候,那感觉,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,突然看到了一汪泉水!
他什么都顾不上了,提着官袍下摆就冲了过去,差点还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。
“沈大人!您可算来了啊!”
沈牧看着眼前的卢定邦,差点没笑出声。
卢定邦急急忙忙的说道:“大人,您要是再不来,下官……下官就真的要上吊了!”
“我……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!”
看着他这副快要急哭的样子,沈牧笑着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点事儿,看你这点出息。”
“你的事,我都知道了,你做得还真不赖。”
卢定邦当场就愣住了。
啥玩意儿?我做得不赖?
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做了啥,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?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沈牧瞧着他那一脸懵逼的样子,顿时乐了:“你虽然不懂,但胜在听话,没有自作主张。让你照着条陈办,你就一丝不苟地照办,没添乱,这就是大功一件。做得很好。”
接下来,沈牧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呢,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接下来有些事,你可能还是不懂,现在我来了,我会手把手地教你。”
“这福利司,以后终究是要交给你来全权负责的!”
卢定邦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懵了,大脑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