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天然的海蚀洞,外面就是翻涌的海浪,月光下,几艘破旧的木质渔船随着波涛起伏。
林慕樱径直走向最不起眼的那艘,从船舱里翻出两套东西。
像是某种粗糙的皮衣,油腻腻的,散发着古怪的气味,还有两个扣着几颗暗淡蓝石头的头盔状物事。
“古早海女用的‘避水服’和‘鱼息盔’,能在水下撑几个钟头。”她递给叶青一套,“看着破,但没什么能量反应,不容易被盯上。”
叶青接过来,皮衣入手冰凉沉重,韧性十足,不知道是什么海兽的皮做的。
他现在没得挑,忍着肩膀传来的阵阵撕裂感,在林慕樱的帮助下,笨拙地套上了这身行头。
渔船无声无息地滑出溶洞,汇入夜色笼罩的大海。
林慕樱对这片海域异常熟悉,借着星光和记忆中的那个光点,驾驶着小船,在浪涛间穿行。
两个小时后,船停在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海面上。
四周是纯粹的黑暗,只有极远处模糊的九州岛轮廓。
“下面就是。”林慕樱指了指黝黑的海水。
两人戴上鱼息盔,那几颗蓝石头亮起微光,形成一个气泡般的护罩,将头部包裹,海水带来的窒息感奇妙地消失了,代之以一种清凉的气息。
噗通!噗通!
冰冷瞬间吞噬了叶青。
下潜。
光线迅速消失,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。
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肺部像是要被压扁,左肩的伤口在盐水刺激下,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他只能死死跟着前方林慕樱那个模糊的、游鱼般灵活的影子。
怀里的八尺琼勾玉散发出温热,那感觉越来越清晰,隐约指引着方向。
不知沉了多久,就在意识都快要被压力和黑暗挤碎的时候。
前方,出现了一片轮廓。
不是礁石,绝不是。
那是……建筑的影子!
宏伟,古老,带着强烈的先秦风格,却又诡异地和海底融为一体,仿佛是深海自己生长出来的。
无数发光的水母和奇特的深海鱼类,在那些残破的廊柱和殿宇间飘**。
而在那片庞大遗迹的正中央,静静地卧着一个东西。
一口……巨大的青铜棺椁!
长度怕不是有十几米,通体青铜浇筑,表面布满了繁复到极致的龙形纹路,那些龙纹在黑暗中似乎在缓缓流动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,混合着古老、死寂,以及某种非人间的力量感,从巨棺弥漫开来,让周围的海水都变得滞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