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刀之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。
那一刀重而狠,肾脏彻底破了,这几日由于照顾不周,伤口更是有感染的迹象,怪不得之前她见着渣爹满脸红光,还以为是睡的太舒服,结果是低烧导致。
香姨娘双手交缠在一起,最后还是鼓起勇气,“云小姐,我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了,你就和我说句实话吧。”
她在云家这么多年,也很清楚,老爷要是真的没了。
她也会被云夫人送到妓院。
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会多养她这张吃饭的嘴。
如果是这样,那她还不如早点打算。
云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,“与其担心她,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,如今这诺大的云府就剩你一个人,想必云夫人也快回来了。”
香姨娘身子一僵。
没错。
她不仅要照顾老爷,还要给她们做饭,昨日就是迟了点,就又挨了骂。
香姨娘绞着手中的衣裳,咬着唇,眼里都是不甘。
云绾也没多待的心思,从来时的路边便回去了。
院子又只剩香姨娘一个人。
她瞧着还扔院子里湿淋淋的衣裳,捏紧拳头,进了屋。
云知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那双眼睛装满了哀怨。
香姨娘憋着气,“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!老爷!你有今天也是你罪有应得!”
其实她早就知道巧姨娘的孩子不是他的,可只有他色心上头,还真以为巧姨娘黄花大闺女,衷心与他。
他也不想想,如今的云知远,要钱钱没有,要地位更是不值一提。
巧姨娘年轻貌美,还是妓院头牌,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这糟老头子。
只不过云知远太过自傲。
“毒——妇!”
云知远病恹恹的吐出几个字,眼底都是怨恨。
谁知香姨娘不怒反笑,她在这云家算是受尽了屈辱,唯唯诺诺这么多年,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。
她拿起桌子上装满药的碗,指着云知远怒骂,“你骂我?你病成这样,整个云家除了我,谁来看过你?”
“你非但没有感激,还骂我?”
云知远被她这句话给呛住,脸颊涨红的可怕,他狠狠的瞪着她。
谁知香姨娘就像是个憋久的受气包,“我若是早知道你这么不争气,怎会跟了你!不中用的东西,你就等着你的好夫人来照顾你吧!”
说完,还气愤的踹了两脚床蹬,摔门而出。
香姨娘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,直接来到云夫人的屋子,之前还有所收敛,现在干脆是值钱的东西全往兜里装。
她拿着一盒子的首饰,没有犹豫就倒了进去。
可却一两银子都没见到。
她可记得几日前,云知远带回来一大笔银子,云夫人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钱出门,那一定是藏在哪处。
香姨娘翻箱倒柜,最后真的在床头发现了一个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香姨娘拿着这张银票,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。
随即抓了几件衣服,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