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,外面有位姓邱的娘子求见,她说她叫邱芃。”
云溪的话还没有说完,绿竹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。
“邱掌柜?请她进来。”苏芸桦疑惑道。
上次邱芃好心助她,她遣人去绸缎庄买了好些布匹,以作答谢,也不知道邱芃这次来是有何事。
不一会,绿竹领着邱芃到了前厅。
“见过表小姐。”邱芃福了福身子行礼。
苏芸桦坐在主位上,命人看茶。
“好久不见,邱掌柜可是有事找我?”苏芸桦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邱芃浅笑,“听闻表小姐想办私塾,正缺夫子,小女子不才,想来自荐。”
苏芸桦微微有些诧异,她没想到,这第一个上门来聘夫子的居然会是她。
“表小姐大可放心,我自小研读四书五经,算不上学富五车,当个启蒙先生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邱芃见她没有说话,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能否胜任,便说道。
“我并非这个意思,不过,邱掌柜为何会想来聘夫子?”苏芸桦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提及此,邱芃的眸子暗了暗。
“谁说女子只能在家当牛做马,世人常说,相夫教子,可若女子胸无半点墨,整日里只知道伺候一大家子人,那么,又谈何教子?”邱芃侃侃而谈,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“我只是想让众人知晓,女子,也能做和男子一样的事情。”
她的这一番话让苏芸桦感触颇深,对邱芃的欣赏更加几分。
“邱掌柜的话甚合我意,我们做什么该是我们想做什么,而不是我们只能做什么,邱掌柜,如此,私塾这边就有劳了。”苏芸桦嘴角上扬,双眼弯成了月牙儿。
她们二人一拍即合,便就定下了,待私塾开课,邱掌柜每日去私塾一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她还要打理绸缎庄。
只有一位夫子,还不够。
在等待的第五日,苏芸桦又迎来了另一位夫子,柳青珲。
“哎,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,当个夫子,似乎也挺有趣,权当打发时间了。”柳青珲上门第一句话,便是如此说的。
柳青珲不仅学富五车,更见识过人,有他来当夫子,是苏芸桦的荣幸。
原本柳青珲想借着自己的名头,再为苏芸桦寻觅几位良师,但苏芸桦拒绝了。
“若只是凭着你的名头来私塾,定然不是良师。”苏芸桦是这般说的。
柳青珲想了一想,似乎是这个道理,便没有再提。
十日之后,私塾的修缮接近尾声,苏芸桦也迎来了数位夫子。
经过一番筛选,最终定下了十二位夫子来给私塾的学生们讲课。
那些难民们知晓自己的孩子可以上私塾,不用花银子,还有吃有住,当即就把孩子送来了。
三家私塾挤的满满当当,苏芸桦给孩子们都裁了布做了几套新衣裳。
私塾开课第一日,苏芸桦在私塾里旁听,难得的上学机会,孩子们很是珍惜,都认真听讲,勤奋好学,这也让苏芸桦心中甚是欣慰,她的一片苦心,终是没有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