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瓷器打碎的动静落在苏雨璇的耳中,她浑身都打了个激灵,心下惴惴不安。
“快,把人抬进世子夫人的房中。”刘嬷嬷抿唇,喊来两个小厮。
浑身湿漉漉,血迹斑斑的柳儿被抬着进苏雨璇的卧房,一股子腥臭的味道顿时在屋中蔓延开。
苏雨璇听到动静,正好奇张望,柳儿就被丢到了她面前。
“当真是个不中用的奴才,这点苦都吃不了,世子夫人,这人已经给你送回来了,奴婢还要向夫人去回话。”刘嬷嬷说完对看着苏雨璇的婢女使了个眼色,几个人一道离开。
屋子里只剩下苏雨璇和柳儿二人,苏雨璇捂着嘴,惊叫出声。
她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到柳儿身边,指尖探向鼻息。
摸到柳儿还有呼吸,苏雨璇松了口气,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,“柳儿你别怕,我这就去找大夫来。”
这一次没有人拦着苏雨璇,很快,她带着大夫回来给柳儿医治。
贺氏的院子,她淡然的喝着茶,听刘嬷嬷的回禀。
“做的好,这样她以后才能长记性,想在我面前偷奸耍滑?我成全她,便让她的婢女受过。”贺氏眯起眼睛,眸里泛着精光。
没有要了柳儿的命,就是她这做主母的仁慈。
“还是夫人有办法。”刘嬷嬷笑呵呵的附和着。
国公府。
顾鄞晚上起了高热,还下痢,全府上下鸡飞狗跳。
老公爷担心的睡不着,又不想打扰他们夫妇,便一直守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还是这么烫,云溪,大夫来了吗?”苏芸桦着急道。
云溪正搓洗着干净帕子,回话道,“子夜时分大夫们定然都歇下了,少夫人,耐心等等。”
“我怎么耐心的下来,都怪我,要不是我,阿鄞也不会受伤发高热,要不是我没看好,阿鄞也不会喝了酪浆下痢。”苏芸桦自责不已。
**,顾鄞双颊红润,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很不舒服,不停的翻动身子。
云溪换下他额上被体温灼热的帕子,换上新的冰帕子。
“少夫人总开导奴婢莫要去钻牛角尖,有些事,得过且过,得糊涂些,怎么轮到您自己就不会了呢?”云溪说道。
苏芸桦叹了口气,她要怎么才能不自责呢,一直以来都是顾鄞保护她,可她却没有保护好顾鄞。
小厨房送来刚烧开的热水,苏芸桦就着热水给顾鄞擦拭手心,脖颈处,好让他睡的舒服些。
“爷爷还在外面吗?”苏芸桦做好这一切,问云溪道。
云溪点点头,不管苏芸桦怎么劝说,老公爷都不肯先行歇息,也不肯进来,就只站在院子里守着。
“既然爷爷不肯进来,你去搬把舒服的椅子,垫上些棉花团子给爷爷送去,找人在爷爷身边时时侍奉着,夜里天气凉,大氅,热茶都不能少。”苏芸桦嘱咐道。
云溪出去的时候,正巧和柳青珲打了个照面,不由得顿住了脚步。
“柳先生?您怎么在这里?”云溪开口问道。
柳青珲回头看了看,轻轻一笑,“是你呀,小丫头,我来给你家少夫人送大夫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