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晨到深夜,直到月上中稍,善药堂一日的忙碌才算结束。
苏芸桦累的腰都快断了,更别说几位大夫们。
原本栾青只需要坐堂两个时辰,但他瞧着实在人多,也不忍心丢下苏芸桦一位女子独自面对,便也陪着到了深夜。
他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肢,站起来的时候感到眼前都一黑。
“今日来看诊的人都是些小病,我这快要了半条命了。”栾青说话的时候,只觉得嗓子都在冒烟。
苏芸桦略带歉疚的给他倒了杯茶润喉,“抱歉,我也没想到今天第一日便来了这般多的人,辛苦各位了,明日应当人会少些。”
“但愿吧!”栾青嘟囔了一句,匆匆离开。
顾鄞趴在后堂睡着了,苏芸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阿鄞,回家了。”苏芸桦柔声道。
顾鄞揉了揉眼睛,一把抱住面前的苏芸桦。
“回家,媳妇儿。”顾鄞喃喃着,双眼又不受控制的合上。
苏芸桦笑了笑,揉揉他的脑袋,唤来两个小厮将顾鄞扶上马车。
翌日,苏芸桦在善药堂定下几个规矩,一开始还有些百姓非议,时日一长,善药堂的确不收银子,只做善事的名声在外,百姓们也都自觉了许多。
没过多久,杨益守的铺子也热热闹闹的开业,直到他挂上牌匾,苏芸桦才晓得他的铺子是药材铺子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,在这儿都能碰上。
一个医馆,一个药铺,一个只做善事,不收银子,一个以利为本,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。
可只要有善药堂的存在,杨益守的药铺似乎就没有生意,毕竟谁都想要免费的药材。
开业第二日,杨益守拿了些礼物,主动找到苏芸桦。
苏芸桦带着杨益守来到后堂。
“杨掌柜不会无故登门,有什么话,不如直说。”苏芸桦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杨益守单手撑在桌子上,同样开门见山,“这么多日过去了,顾夫人,你的戏也该唱完了吧?”
苏芸桦挑眉,他的意思是,自己之所以免费,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?
“杨掌柜的意思我明白,可我的用意,杨掌柜似乎不明白。”苏芸桦这般回道。
杨益守皱眉,面色突然就狰狞了些许,“顾夫人的意思是,你还要继续免费给那些穷人看病送药?”
他说完忍不住讥笑出声,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想赚银子,还想倒贴银子的呢?
“没错。”苏芸桦点点头,态度坚定。
杨掌柜摊开双手,“所以,没得谈了?”
“我们好像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谈的,杨掌柜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苏芸桦双眸微沉,眼里带着几分冷冽。
当初与她争抢铺子的时候,杨益守可没留半点情分,如今想来谈生意,也要看苏芸桦答不答应。
杨益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,眼神发狠,紧紧的盯着苏芸桦,“妇人本就不该抛头露面,顾夫人,你还是适合在家相夫教子的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