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芸桦伸了个懒腰,外头下着蒙蒙细雨,便关心道,“阿鄞呢?下雨了,他可莫要淋着雨。”
顾鄞最是喜欢在院子里玩耍,她担心底下的人不仔细,让顾鄞淋了雨,心里难免担忧。
“少爷在书房里习字呢,自少夫人来了以后,少爷日日都要练会字,才去玩耍。”云溪眸子里充斥着钦佩之情。
她在府里的年数不算长,也不算短,晓得顾鄞从前是什么模样,而今当真和换了个人一般。
除了还是有些心智不全外,已经不似从前那般蛮憨无能了。
“我去瞧瞧他。”苏芸桦收起账册,提起顾鄞的时候,嘴角忍不住的上扬,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云溪瞧在眼中,忍不住偷笑。
不过二人还未走到书房,底下人来回禀,善药堂来人了。
“有栾青在善药堂坐镇,若非是出了要紧的事,是不会差人来国公府的,走,云溪,我们先去瞧瞧。”苏芸桦思索了一番,扭头去了前厅。
来的是善药堂的小药童,他说话伶俐,三两下便将事情说了个清楚,是善药堂的药材出了问题。
原本好的药材,被换成了次的,还有的贵重的药材,居然换成了长得差不多的,要不是栾青鼻子灵,闻着味道就不对劲,去瞧了瞧,那些个小药童哪里晓得。
善药堂接二连三的出事,苏芸桦心中很是不安,一刻也没有耽搁,便去了善药堂一瞧究竟。
去的路上苏芸桦还在琢磨,会不会又是苏雨璇在背后搞鬼,但很快,她便否定了。
一来是善药堂定的药材数量大,没有足够的银钱是不够偷梁换柱的,苏雨璇虽嫁去了侯府,却也只是表面风光,她有多少家底,苏芸桦再清楚不过,定然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的。
上次陷害善药堂一事,苏雨璇就出了不少血,想来这阵子正囊中羞涩。
再加上柳儿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片小风波,侯府顾惜名声,这段时日定是将苏雨璇看的牢牢的,不会让她再次胡来。
她一路绞尽脑汁,很快便到了善药堂。
药材替换是大事,栾青寻了个由头,先行关门,免得没的药材给百姓,又遭来非议。
见是苏芸桦来了,里面的人很快便将门打开,迎进苏芸桦后又赶忙关了门。
“顾夫人来的正好,来瞧瞧吧!”栾青双手抱胸倚靠在药材柜子上,手里还捏着几味药材。
苏芸桦不通药理,乍一眼还当真看不出区别,还是在栾青的解释下,才认清药材。
“库里的药材也是这般吗?”苏芸桦拧着眉,面色凝重。
栾青耸了耸肩,“库里的药材和这里的是同一批进的货,我已经去瞧过了,都是次货和假货。”
“这可不是批小数目。”苏芸桦的眉头蹙的更深了,“会是药材商那边出的岔子吗?”
“不会。”栾青几乎没有,立刻回道,“若非是靠谱的关系,我断是不会拿出来砸招牌,他们也都晓得唬不了我,不敢在我面前作假。”
骗骗寻常大夫就算了,想糊弄天医嫡传弟子,那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