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哪儿能一样?”
有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开口,“就算是码头,也不一定天天有货搬。而且来回还要花车费和进城费,哪儿能和这一样?”
一旦有人开头,其他人便更无顾忌,他们巴不得这时候抓紧讨好冷如月。
“就是啊!谁不知道你赖子平时压根不干活?”
“哎,他赖子叔,你不是也分到一块地吗?你地里今年产多少斤粮食?”
地里没水,天气干旱,粮食产量本就不高,赖子播种都是别人劝着播的,他也不爱打理,当然收不上来多少东西。
他气得一口黄牙几乎咬碎:“你们啥意思啊?搞这出挤兑我?”
聚在那片空地上的人像是终于找到话题,说话越说越顺畅。
“啥叫挤兑你?不是你先开口就说那谁**?”
“寡妇的名声多重要啊,问你这几句能比得上你造的谣?”
一个个的瞬间都变成正义使者。
冷如月心里只觉得讽刺。
她没那种恶趣味,也懒得去主持正义。
林杰还在支着脑袋分析其中人物关系,还没来得及反应刘被冷如月一手拎着后领子带走。
等到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,他才问出口:“那些人为什么都骂赖子叔啊?”
“我知道他说娘的坏话,但是那些话,其他人也说过啊。他们都忘了吗?”
冷如月一只手搭在他头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后脑:“可以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们现在都知道我们家可以用豆子榨油,所以都不愿意得罪我,希望能从我身上捞到好处。碰上这种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站队表忠心的事情,他们当然不会放过。”
林杰一知半解,只听懂别人要从他们家捞好处,所以来才帮他们说话。
他听别人说过,这个就叫讨好。
有用的人才会被别人讨好、拥护。
冷如月最后拍拍他的脑袋:“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?今天坤子教你们的,你都学会了吗?”
林杰听得一缩脖子,注意力果然被转移。
他在家里算半个劳动力,有什么活都是他抢着干。
出去帮忙做生意一般也是他跟着,学习时间大大被压缩,往往只能晚上再让弟弟教。
长时间下来,他的学习进度比其他几人要落后不少,于是最怕的就是冷如月逮着抽查。
每逢这种情况都疯狂找话题溜走。
“今天的柴是不是还没劈完啊?哎呀好忙!”
林杰故意丢下这么句话,撒开腿往自家院子里跑。
冷如月也不逮他,装模作样德跟着跑几步后就慢下来,笑着跟在他身后。
直到率先跑进院子里的林杰大叫:“谁啊!你在我家院子里干什么!”
另外几个小孩都在后院一边帮忙洗衣服一边一起背诗。
林保发吃完饭就回自己屋里等着小孩提水来洗澡,于是前院就只有他们两人。
一个比林杰稍高一点的小孩吓得后退一步,很快反应过来,将沾上罪证的手指藏在身后,毫不客气地凶回去:“我不能来吗?我娘都说了,你们家天天大白天掩着院门,说不定是干什么坏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