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个老头去治个腿不也开口就是十两出去?
她脑子里打着算盘:“咳,至少也得十两吧?”
冷如月端着胳膊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是你们家大头趁我院子里没人偷偷跑进来,被我们家老大发现,就恼羞成怒,直接动手。到头来还变成我欺负你儿子了?”
她语速渐渐慢下来。
每一个字仿佛都停顿着故意说给别人听,要刻进大头娘脑子里,“要按照你们这个规矩,谁家随便丢个孩子进来,再起哄说我这是抓人过来欺负,就能从我们家要走十两银子?”
“嫂子,你这是个好办法啊。”
她一边冷笑一边鼓掌,“大家都这么干,村子里还有谁挣不到钱?灾荒不就这么度过去了?”
附近围观的人都没忍住开起玩笑,只有大头娘被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“你一张嘴说啥就是啥?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?”
冷如月回身把之前放在墙根下的那一篮皂液拿出来。
因为她放盐放得大方,皂液几十分钟就已经有凝固的趋势,好些地方渐渐变实。
而所谓的证据就是,有一块地方明显有个向里挖过的痕迹。
外面昏暗看不清楚,冷如月还特地举着油灯一起过来的。
“这是不是大头偷偷跑进来挖的?”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大头脸上。
谁都知道最近小宝娘总是在捣鼓新东西,但这件事被传得跟神有关,没人敢真上手。
大头也算是帮他们窥探八卦欲了。
“我没有!”大头毫不犹豫否定,嚣张的模样,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呲着牙去咬人,“我才不稀罕你们家的东西!水性杨花的婊子,东西都带着脏病!”
大头娘在旁边帮腔:“你就算瞎说,也该找个像样点的吧,这东西乌漆抹黑的,一看就不能吃!”
冷如月认真点头。
“是啊,这东西确实不能吃。”
“这里面虽然放了油和盐,闻着尝着会有点香味,但其实里面有毒,用手碰还好,要是让毒进入肠子,那可就……”
她做出个为难的表情,故作后怕的腾出一只手拍拍胸口。
“要是出人命,我生意还做不做了?还好你没吃!”
大头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无意识张开,整张脸都写着呆滞。
“你在家里放有毒的东西干啥?!”
大头娘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馋嘴。
事实上,大家从附近路过都能闻到阵阵肉香,许多人不好意思腆着脸去,只能在心里馋。
不要脸的人没这么多顾虑,大人不能去,小孩还不行吗?大头娘背地里跟大头说过几次,小孩子不小心跑进去,就算只是打声招呼,对方都应该给口好吃的招待着玩玩。
她没想到占个便宜会占成这样,拽着大头的袖子使劲晃两下,“你这死孩子,你说话啊!到底吃没吃?”
“我……我吃了……”
大头这才找到意识,嘴角越来越向下撇,马上就又要哭出来。
“娘……”
他没忍住,说两个字就哇一声大哭,同时抽噎着问,“吃、吃一点点,会死吗?能不能只死一半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