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方站起身,把腰上的系带系紧,沉着脸,忍着去抓那小二领子的冲动开口,“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“我就只看到个碟子,我怎么会知道!”
小二欲哭无泪,双手合十不停拜着哀求。
“求你们别为难我……”
冷如月也站起身,用帕子擦擦手掌。
她的态度看上去要温和无害不少,说出来的话却是最犀利的。
“你们好歹也是间酒楼,没有专门供客人休息的屋子吗?你总应该知道这里的人想办事的时候,一般会去哪里吧?”
她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。
“现在你已经是告密者,但凡我们最终能找到人,你都会被收拾。”
说着,一小锭银子被她放在桌上。
“但如果你愿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,我不仅会帮你保守秘密,这个,也是你的。”
小二视线在她的眼睛和银子之间来回几次,颤抖着手把那锭银子放进自己怀中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们得保证……我就是个过路人,没必要为难我……”
“咱们酒楼的客房建在后面一些,中间还隔着院子,他们应该是从二楼的小走廊过去的。”
“张公子在天字号一共有两个常用房间,如果他要急着走的话,应该是在天字六号房。”
“我这也算是做好事,张公子若是问起……”
冷如月接话:“是我们自己猜到的,不曾见过你。”
小二大松一口气,连连点头,赶紧端着空的茶壶出去,照例吆喝着要赶紧再打壶热水。
陈方毫不犹豫跟着往外走,想第一时间去把人救出来。
得益于小二临走前给他们指过方向,他们知道该通过哪个走廊,去找接近走廊的六号房。
走出去没几步,见周围没什么人,冷如月才低声提醒:“别太急,他说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那小二把自己表现的像一个又慌张又委屈的过路人,但如果真的像他说的如此无辜,又怎么能不假思索说出那一通分析的话?
显然,这些事情他已经琢磨过许久。
只是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。
陈方脚步生生刹住,压着急促的心情,一边走一边问:“那我们现在咋办啊?”
他从听说柳晓有可能被人下药带走后就坐不住了。
柳掌柜看上去那么漂亮温婉的女人,被男的匆匆下药带走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用脚趾甲里的泥都能猜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