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头不是那个有点鬼精灵的小丫头吗?
刚刚还好几次假装不小心走进院子,要走几口肉来着。
有点嘴馋,但还算听话,还会帮着家里干活。
就冷如月目前的印象来看,虽然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接触,但她也不觉得那丫头多坏。
那小丫头和黑蛋子的爹能有什么关系?
“我爹……”
黑蛋子没想过事情难点会在这儿。
她在提起父亲时觉得难以启齿,脸色难堪得涨红一片,支吾道:“反正不是个好东西,在那方面很不讲究。”
“菜头想给你们拉皮条,说是介绍你们认识,但我总觉得奇怪……”
她咽下一口唾沫,声音很小,但神情郑重,“我爹不是个好人,婶子不要和他搞。”
就这么含糊的几句话,冷如月都能明白。
菜头恐怕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中有怨,想要抓个脏男人丢到她身上,以此达到泄愤的目的。
年纪不大,心倒挺黑。
她摸摸黑蛋子的脑袋,温声安抚:“谢谢你们的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吗,还是说我明天给你们带点什么回来?零嘴糕点还是玩具?”
村里的小孩子可见不着什么玩具。
他们的玩具就是地上的草或树上的鸟,从小学着用草根或竹子编蚂蚱蜻蜓的人数不胜数。
也有趣,但没有人不向往城里那种看上去就精致华贵的小把戏。
“不用了。”
胖子更觉得难为情。
他之前还帮着菜头谋划呢,哪来的脸面受冷如月的好意?
“那就等我明天去瞧瞧,现在还有什么糕点,甜的你们都吃吧?”
说是问句,但她也不在乎那两人有没有回答。
摸摸黑蛋子的脑袋,把人往屋里赶,“没事的话可以现在去吃点,小宝他们应该在堂屋自己开小桌呢。”
太小的孩子不能喝酒,跟着也聊不上几句话,在林保发的建议下,冷如月把每份菜都盛出来小部分,专门给偏小的孩子重新弄了个桌,喝的是空间里存的牛奶。
别人一问奶是哪儿来的,她就说是在镇子上碰到怀孕的动物,挤了些回来尝鲜。
孩子们也没尝过什么动物奶,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,越喝越高兴。
黑蛋子不好意思留下来蹭饭,但她晚上被赖子吓得躲起来,本来也没吃上几口干粮,这会儿一闻,感觉那边的气味越来越香,肚子里已经在咕噜噜叫唤着。
“反正待会儿菜头也会过来,你们就当是在这等着,去吧。”
冷如月热情招呼,小草甚至主动过来拉他们,这俩人就这么被招安。
冷如月当时想的是见招拆招,打算等菜头过来后,再将此事化险为夷。
却不想她在后院子里等上好一阵,也没等到有人过来,反倒是屋后的木棚子里似乎有细微的动静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行动,又像是压抑的叫喊。
冷如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怕弄出什么事来,才去厅堂拿上一盏油灯,打算自己上木棚里先看看。
然后就是工人们见状,问她怎么了,担心她一个人过去遇上盗贼会有危险,都要跟着去。
这么多人呢,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展现自己男子气概的时候,为什么不去?
一群人乌泱泱涌向木棚子,直接将事情撞破,才有那一幕发生。
在冷如月问起菜头的时候,赖子鼻子是皱着的,眉毛却高挑起来,眼里那股调笑劲简直藏不住:“哪个菜头?第一天买油没买上结果挨一顿打的那个丫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