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成了陆氏集团历史上最黑暗、也最荒诞的注脚。
此时的陆司珩,哪还有什么豪门贵公子的气派?
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屠宰场里钻出来的、精神错乱的疯子。
“陆总!陆总你冷静点!”
秘书冲过来扶他,却被陆司珩一把推开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卡片,嘴唇抖得停不下来。
……
外面的暴雨逐渐变小,变为了淅淅沥沥的哀悼。
卧室里,没开大灯。
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,在空气中晕染开一圈柔和的光。
陆宴辞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衣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袍,腰带松垮地系着,露出大片精壮的、还带着水汽的胸肌。
姜知意蜷缩在大床的最角落。
她身上裹着陆宴辞的睡袍,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。
她还在抖。
哪怕屋子里的暖气已经开到了二十八度,她还是觉得冷。
刚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,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。
尤其是那颗子弹打爆怪物头颅的声音。
清脆,决绝。
“过来。”
陆宴辞坐在床沿,声音低沉。
姜知意动了动,没敢抬头。
“还要让我说第二次?”
男人的语气沉了几分。
姜知意打了个寒战,一点一点往外挪。
她抓着他睡袍的袖口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陆宴辞没动,任由她抓着。
他手里拿着一盆温水,还有一条柔软的白毛巾。
他握住姜知意的右手。
那是她刚才握着水果刀的手,虎口处已经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陆宴辞的动作很慢。
他拧干毛巾,先是包裹住她的手心,传递着热量。
然后,一根指头,一根指头地擦拭。
“陆宴辞……”
姜知意终于开口了,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嗯。”
男人没抬头,继续着手里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