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、沙、沙。”
水果刀削过苹果皮的声音。
赵青山坐在床边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式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慈眉善目,像个邻家退休的老大爷。
只要不看他手里那把寒光凛冽的刀。
“清秋啊。”
赵青山手里那一长条果皮不断,声音温润敦厚。
“外面的媒体都到了。”
“大家都等着看你呢。”
“你知道该怎么说吧?”
沈清秋缩在被子里。
曾经那张在大银幕上颠倒众生的脸。
她浑身都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声音嘶哑。
“我有病。”
“我是精神分裂。”
“那地下室……是我觉得有人要杀我,我自己躲进去的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赵青山满意地点点头。
刀尖一转,切下一块淡黄色的果肉。
递到了沈清秋嘴边。
“吃吧。”
“为了找你,你弟弟小辞可是急坏了。”
听到“小辞”两个字。
沈清秋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珠子,猛地颤了一下。
她张开嘴,机械地嚼着那块苹果。
哪怕那是世上最甜的富士,在她嘴里也全是苦胆味。
“赵导,赵导!”
门口传来护士焦急的阻拦声。
“你们不能进去,病人需要静养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
一个冷淡的女声响起。
紧接着。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