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姣姣皱眉,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
“杀一儆百。”
容时微微敛眉,语气从容镇定。
“我查过了,亏本最严重的铺子是卖珠宝首饰的毓秀坊,里面的陈管事是二夫人远房表哥,这几年一直在以次充好卖廉价货,坏了铺子的名声,只要把他解决了,我想其他人自会折服大小姐。”
薛姣姣恍然大悟。
对啊,她怎么就没想到呢!
这几个管事中,只有陈管事与柳氏有裙带关系,其他人不过是跟着柳氏的时间久一些罢了。
加之柳氏多年来又一直把持着薛家内宅的掌家权,他们在柳氏手底下讨生活,只能对柳氏言听计从。
若能想个法子,既能把陈管事赶走,还可狠狠打柳氏的脸,她何愁在其他管事面前立不了威?
薛姣姣眸光转了几转,很快想到一个好主意。
翌日一早,薛姣姣先带着红袖去了趟西市。
西市多是胡商和波斯商人在此做买卖,大多卖的是美玉和香料。
薛姣姣精挑细选了一大箱,命人上锁封好,随后抬去了东市毓秀坊。
陈管事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账台后面打盹儿。
彼时,有女客来买首饰,陈管事也不热情招待,懒洋洋地扫一眼就又垂下头去。
女客见状,不免有些不快。
“你这管事怎么回事,来客人了都不知道招呼,哪有你这般做生意的!”
陈管事斜眼哼道:“不是我不招呼,只是看你穿这一身的寒酸样,与我们毓秀坊实在是格格不入,想来兜里也没几个钱买不起货,所以我又何必费工夫招待你?”
女客登时气得脸色铁青,“你这管事真无理,竟然以貌取人,就不怕我出去宣扬你们毓秀坊嫌贫爱富吗!”
陈管事听见这话,非但不安抚,说话反而更刻薄了。
“你看,你自己都说我们嫌贫爱富了,可见你身上是真没钱!小姑娘,真想买首饰,就去街上逛逛,我们毓秀坊的东西可不是你能买得起的。”
“你!”
女客咬牙切齿地瞪向陈管事,作势就要出去嚷嚷。
不想扭头时,却见一红衣女子目光冷冽地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。
那伙计吃力地抬着一只大箱子往里进,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。
女客正暗自好奇,转瞬又见管事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红衣女子。
“哟,大小姐来了啊!”
薛姣姣淡笑,“陈叔,方才进门时听见这里面吵吵闹闹的,出什么事儿了?”
陈管事刚要开口,女客赶紧阔步上前。
“你就是毓秀坊的东家?你从哪儿请来的管事,一点规矩都不懂,我进来买东西,他竟然嫌弃我没钱!”
薛姣姣眯眼挑眉,“哦?竟有这种事?”
“不信你自己问他,我岂能说谎骗你!”
女客叉腰鼓起腮帮子,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。
“我逛过盛京大大小小的铺子,还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,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,我就满城宣扬你们毓秀坊店大欺客,让你们早日关门大吉!”
这女客说话声音不小,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招来一群人在门口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