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仰头瞧梁可卿。
梁可卿看着她,揉了一下她的脑袋,“快躺下去吧,别感冒了。”
小知乖乖点头,把石头拉过来一块睡觉。
她躺好,一双大眼睛看着梁可卿。
梁可卿捏了一下她的脸,走到窗户前在下面铺了一些碎玻璃。
“在做什么,过来睡了。”
这时,高湛也洗完了,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单手拿毛巾擦着。
在寒冬腊月里,他洗完澡还敢只穿一件工字背心。
梁可卿看着都冷,“我弄点碎玻璃,万一晚上又有不怕死的来,也好有个防备。”
高湛好像笑了一声,嗓音带了几分沉甸甸的压迫:“我倒要看看谁敢来。”
敢来他家闹事,真的是不怕死。
“你快点穿外套,不冷么?”
梁可卿试图找话题,掩饰心里那一丝不自然。
她有些排斥和高湛睡,有害羞,也有顾忌。
刚开始来的时候她还看出高湛对她眼神中的不耐烦,是不愿碰她的。
两人各睡一间房,各过各的,互不打扰。
一切都很好。
她也不知道事情会怎么转变成这样。
高湛把短发擦干,将毛巾搭在凳子上,“不冷。”
“等会就睡了。”
他拿着一把刀藏在枕头底下,靠着床边坐下,“我睡外边,你睡里面。”
梁可卿铺好碎玻璃,慢吞吞地脱掉鞋子,又慢吞吞地往床里侧挪。
高湛靠在床头瞥她一眼,凉凉说:“我关灯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
梁可卿的动作明显因为他这句话加快了。
刚碰到被子,灯就被关了,眼前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喔!”被子里石头发出惊叫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
梁可卿赶紧用被子盖住腿脱衣服,把裤子和棉袄叠好放枕头边上,方便明天一早穿。
“我不关,你能从天黑爬到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