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很好奇,这个儿子一向是她的骄傲,在她看来就是无所不知,怎么还有事来问自己。
“这些年章穗给我寄信的事你知道吗?”
“信?”
沈母沉思,随后摇头:“不知道,你也知道我不识字,所以我给你寄信都是托沈轩寄的,至于章穗她给你寄信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还有点没说的是,章穗想寄信不可能找沈轩,一找沈轩肯定大家都知道了,那就只能是她自己去寄的。
沈恒澈点点头,看来那些信件只可能是寄过去后出的问题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沈母不解。
沈恒澈不欲多说,想了想,还是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。
“妈,这些年不止我寄回来的信有一封是给章穗的,工资除了给你的一份也有她和孩子的,既然她这些年都没在家里,那你现在一次性补给她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说什么!”
沈母惊了,但是想不到有人比她更震惊。
啪的一声,林萍萍惊呼着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恒澈,你疯了吧,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要你妈拿钱。”
她本来是听说沈母回来了,等半天见自己婆婆没一起回来,想着来问问,不想刚到门口就听沈恒澈要钱的话。
她走过去拉着沈母的手,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大伯娘,恒澈糊涂你可不能糊涂,章穗因为着什么没在家里大家心知肚明,那是她自己的问题,再说了虽然她没在这吃喝,但是沈家也没饿死她两母子是不是?”
沈母一听,可不就如此嘛。
“再说了,这谁家过日子,钱不都是交给婆婆管着的,你看我家里的钱都是交给我妈的,老一辈懂得过日子,我们太年轻了,哪懂得这些,前几天我还看见章穗大包小包的从供销社出来呢,不是我说,恒澈虽然能赚钱,但是也经不住这样花啊。”
林萍萍张口就来,偏偏说得情真意切,有鼻子有眼。
沈母一下子就信了,顿时心疼得不行。
“够了!”沈恒澈脸色一冷,周遭气息降了几度。
“从我回来到现在,章穗没用过我一分钱,她用的钱全是自己赚的,嫂子,你既然看见她大包小包的提着,怎么看不见她摆摊做生意赚钱呢?”
“什么?”沈母震惊了:“章穗自己摆摊赚钱?真的假的?”
林萍萍则眯起了双眼,忙出声煽动沈母:“大伯娘,你看章穗,眼里压根就没有你这个婆婆,不然她能赚钱了怎么不知道孝敬孝敬你?你都知道我们二房困难,把钱拿出来给我们用。”
“章穗倒是好,现在竟然还上门来找你要钱,这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!”
沈恒澈的脸彻底黑了,他没想到自己这些年寄回家的钱,竟一半都用在了别人身上。
所以这些年自己的媳妇儿子没养,却在养别人的?
身上寒气越来越重,沈恒澈看着沈母,眼底流出失望之色。
沈母张嘴,却心虚得不敢说话。
沈恒澈又看向林萍萍,面色黑沉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除非我死,不然谁都别想过继过来。”
他话说得极重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还有,这六年该给章穗的钱,我不管给了谁,一周的时间,一分不少的给我还回来,不然后果自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