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母一边骂一边叫痛,她举着的手还在流血。
想翻找纱布和药,但是找到哪章穗往她脸上一站。
想到刚才她突然爆发推自己的狠劲,又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实在让人心慌。
可自己是她妈,哪有妈怕女儿的道理。
章母色厉内荏的吼了起来:“你怎么敢的啊,你怎么敢这么对我?”
“居然推我,真是烂了心的贱种。你怎么不去死,你给我去死!”
“我已经死过了啊。”
章穗突然笑了起来,嘴角弯弯的,眼睛却没有变化,和她的语气一样。
她那模样,怪异极了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,黑黝黝的瞳孔比一般人大。
盯着章母看的时候,冰冷得让人浑身发凉。
章母打了个激灵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章父胆子稍微大一点,皱眉骂她。
“少在这里装模做样,这么想死现在就去死。”
“呵……”
章穗喉咙发出轻笑,苍凉又讥讽。
沈恒澈就是这时候进来的。
他看着她,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悲痛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拽住一样,快喘不过气了。
“章穗的确死了,死在你们把她丢掉的那一刻。”
“身为父母,十月怀胎,粗心大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人调包就算了,天天抱着个假的,还认不出来?不该死吗?”
章穗每说一句,就逼近章父章母半分。
“长大后,为了养女就把她接回来逼她代嫁,嘴上说得好听,这是一门好亲事,实际上你们不知道沈恒澈生不出孩子吗?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让章琪嫁?”
“为了养女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,真是又蠢又毒。”
“你们知道你们的亲生女儿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吗?阴沟里的老鼠都比她过得好。”
“至少老鼠能吃饱,她连挖野菜都填不饱肚子。”
“还要被人谩骂被人侮辱,家里时不时更是有人丢石头丢垃圾,能活下去都是奇迹。”
“那时候你们在哪呢?我的亲生父母!”
她的声音清脆,不大不小,十分悦耳。
如果说的是好事,听得人只怕很是享受。
可惜说的是不堪的、腐烂的过往。
到了最后,章穗其实已经平静了下来了。
她是为原主说的问的,一条人命,不应该消失得毫无痕迹。
章父章母在章穗的注视下哑口无言。
所有的虚情假意,在这一刻被撕碎。
沈恒澈默默走到章穗身边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