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梁雨墨转醒,男孩毫不收敛,甚至扎起马步,变本加厉地按动水枪开关,“坏蛋联盟反击了,看我怎么教训你……”
几道水流又喷溅到了被子上,梁雨墨意识到自己是重生了。
重生到了二十年前,这时的她才二十五六,和魏辰泽结婚四年。
因为眼前的魏明轩,也就三四岁的样子。
他白白净净,瑞凤眼,蓄着遮掩眉睫的微卷短发,虽然顽劣了些,但绝不是天台上,将她推下楼时那副狰狞模样。
卷发,自然卷。
怔怔盯了幼年时期的魏明轩两眼,梁雨墨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没错,林清雅的头发才微微卷曲。
他果然是林清雅的儿子!
魏明轩根本不在乎梁雨墨的神色变化,肆意地扛起水枪在肩膀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瞄准梁雨墨的眉心。
摁下水枪,奶声低喝,“爆头!”
梁雨墨任由凉水淌下额角,滑过面颊,随之阴沉沉地笑起来,寒锋似的眸子斜睨着魏明轩,骤然抢走了魏明轩手里的水枪。
下一秒,别墅的二楼主卧里,爆发出孩子歇斯底里的嚎啕。
“雨墨,你这是做什么?”闻声赶来的魏辰泽似乎刚睡醒,衣着潦草地杵在门口,就见梁雨墨压着孩子,水枪当棍子,狠狠地往孩子屁股上抽。
魏明轩哪有反抗之力,趴在刺绣的被子上挣扎,嗷嗷叫唤。
梁雨墨停下手来,斜睨着魏辰泽,她是发狠了些,但水枪是塑料做的,能打得多疼?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梁雨墨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嘲弄,松开魏明轩,挪开位置,她身后的被褥,斑斑点点,全是水渍。
魏辰泽惊得说不出话来,他惊的是,梁雨墨竟然对儿子动手。
要知道,魏明轩长这么大,梁雨墨从来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。
片刻后,魏辰泽才底气不足地说道,“明轩一直都调皮,你不是说,小朋友好动是件好事?”
梁雨墨看他温润又实诚的样子,架着那副黑框眼镜,更添斯文。
然而就是这么个斯文人,婚姻不忠,安逸恶劳,黑心黑肝!
当下梁雨墨眼神中夹着一分寒光,“现在不管,等到他长大以后当杀人犯,抢家产?”
魏辰泽倒吸一口气,瞬间面如菜色,“怎、怎么可能,明轩可是你亲儿子。”
就从魏辰泽结巴的这一下,梁雨墨心寒与愤恨交加。
想必魏明轩狗胆包天,少不了魏辰泽在背后出谋规划。
才三岁的魏明轩,翻着白眼,仇视着梁雨墨。
“怎么了?”这时候,另一个女人姗姗来迟。
她波浪卷的长发乌黑浓密,身穿丝质的吊带长裙,妆容精致,明艳动人。
林清雅!
她曾是梁雨墨父亲资助的女大学生,可笑的是,林清雅不仅享受了自家的资助,还是梁雨墨亲自带来魏家,安排她给魏明轩做家教。
真是引狼入室!
梁雨墨怒火翻涌,伴随着浑身的疼痛,好像摔下摩天大厦的身体,粉碎之后还未能全面愈合。
一看林清雅到来,魏明轩好似见到了避风港,猛地扑进了林清雅怀里,泪涕横流地告状,“林阿姨,妈妈打我,她好凶,还是林阿姨对我最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