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,梁雨墨还没进去,透过门板上的玻璃窗往里看,背影挺拔的男人西装革履,端坐在椅子上,脖子长,肩也宽。
他翻动着公司的画册,在梁雨墨进门后,头也没抬过。
男人侧脸光洁如玉,细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梁雨墨看他最多二十多的年纪,有着一张几近无可挑剔的皮囊。
宴家这个名头,在一定圈子里,是如雷贯耳的。
都说天宫遥不可及,那宴家就是位于天宫中神祇般的存在。
就是不知道,这位宴景庭先生,在宴家是分支,还是主家。
梁雨墨不曾叨扰,连拉动椅子都尽量地轻,缓缓坐下,会议室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响。
片刻后,男人依旧是垂眸的姿势,粉若三月春桃的唇瓣启合的幅度很小,声色暗哑磁性,“你们准备的标地有哪些?”
他冷冷淡淡的态度,梁雨墨回以不温不火的应答,“山丘林,瑶池庄园附近,还有清溪。”
“清溪不错,这块地皮给我。”男人嫌弃眼帘,下颌棱角如刀锋,眼眸深邃,仿若吞噬万物的黑洞。
任谁在看到他正脸的一刻,大概都会因为绝对完美的比例而心惊,包括梁雨墨。
她呼吸微一滞,“这块地当时投标价格八位数,占地三十五公顷,宴先生您确定要将它规划为私人领地么?”
在原本的计划中,是用来盖别墅区的。
“有问题么?”宴景庭面色上辨不出喜怒,合住画册道,“如果有顾虑,我可以委托别的公司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梁雨墨掐了掐手心,她前世没见过宴景庭,只记得,这笔单子泡汤了,被另一家巨头公司揽下。
至于后来坐落在哪里,全貌如何,就没有透露出更多的风声了。
他们这种人,最在意的就是隐私,既然是宴家,资金方面,根本不在顾及的范围。
男人起身,礼仪得体地系上西装纽扣,熨烫妥帖的裤腿垂坠到脚踝,‘身长玉立’这个词,头一次在梁雨墨的认知里如此清晰。
“孩子生日在今年八月八日,从头到尾,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”他说完这一句转身,会议室外的管家,毕恭毕敬递上擦手的毛巾。
也就是说他买这么大的地皮,打造形似城堡的住地,是送给孩子的生日礼物?
他有孩子了?
更让梁雨墨内心波澜四起的是——
魏明轩也恰好是八月八的生日。
或许,她那个在医院早产夭折的可怜孩子,生日也是这一天。
梁雨墨恍惚地走出公司,魏辰泽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她低着头,看着手机屏幕上标注着‘亲亲老公’几个字,心里一阵作呕。
犹豫了好半晌,梁雨墨才接起来,语气冷漠得不像话,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,魏辰泽愣了一下,“老婆,怎么还不回家,今天有应酬么?”
梁雨墨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弦外之音,明显在试探她人在哪。
像此类的询问,多年来魏辰泽没少做。
梁雨墨嘴角添了一抹嘲弄,他在规划自己不在的时候,应该怎么偷腥吧?
怄着一口气,梁雨墨正要说话,突然,一个人影飞快地向自己扑来。
梁雨墨眯了眯眼,认出是于静,匆匆挂断,“我这有事,不说了。”
她刚放下手机,于静张牙舞爪近在眼前,“搞我是吧?你算什么东西,想我死,那就都别活!贱东西!”
于静抓梁雨墨,梁雨墨闪身欲躲,却有另一只手快了一步,揪住了发疯的于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