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辰泽目不斜视地衔着龙眼果肉,漫不经心道,“她能知道什么,那小子调皮捣蛋的,估计是真把她惹毛了。”
两人都穿着居家睡衣,好似一对老夫老妻。
梁雨墨犹如蛰伏在暗处的厉鬼,死死地锁定着这一幕。
“你说得轻巧,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,要是打坏了怎么办?她虽然在外面是个母夜叉,可是以前,都舍不得责骂轩轩一句的!”
林清雅生了气,推了魏辰泽一把,丧着脸,手里的桂圆丢回了果盘里。
魏辰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赶忙揽着林清雅的肩膀又说又哄,“好好好,等公司上市,一脚踹了她。把你请家里来当家教,你陪伴轩轩得的时间多,血浓于水,你没看见轩轩亲你比较多嘛!”
客厅外的梁雨墨掐紧了拳头,气得浑身发抖。
难怪,难怪上辈子在公司上市后,魏辰泽自动请缨,到公司担任了副总职务。
他大概是想将梁雨墨取而代之的,可惜能力有限,接二连三,出现了重大事故,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歹毒的计划,等到魏明轩长大成人,才由魏明轩打头阵。
可笑的是,为了培养魏明轩成才,梁雨墨砸了海量的学习资源,找最顶尖的师资,甚至送他去攻读MBA双硕。
到头来,培养出一柄刺向自己的利剑。
客厅里,还没哄好林清雅的魏辰泽捧着林清雅的脸吧唧了一口,“老婆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都没碰过她,我最爱你了嘛!”
林清雅回过头,不知廉耻地和魏辰泽吻在一起,唇舌纠缠。
梁雨墨被他们恶心到是一回事,更多的是震惊。
魏辰泽没碰过她,那当初的孩子是怎么回事?
那晚在结婚的酒店里,和她巫山云雨的男人,是谁?
清朗的夜空,突然有闪电劈下来,像一双擎天巨手撕裂了天际。
森凉的雨点子落下来,梁雨墨清醒过来,大步走进门,‘嘭’地一声,重重推开了客厅的门。
“老婆?”
魏辰泽吓得魂不附体,仓皇地远离林清雅,慌不择路地迎上门。
梁雨墨冷着一张脸,反胃地扬起嘴角,这声‘老婆’她担得起吗?
在她为云顿奔波的日子里,魏辰泽日夜缠绵的老婆,是林清雅才对。
暗光里,她的讥诮不易察觉,梁雨墨瞥了眼魏辰泽,目光便落在林清雅身上,“你们看电视呢?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?”
林清雅还蜷在沙发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放下双脚踩上拖鞋,“我在等轩轩洗澡呢,空闲时间看看球赛,墨墨你千万别误会。”
魏辰泽吓得面无血色,殷勤地接过梁雨墨手里的包,笑容僵硬又刻意,“老婆,我这不是打发时间,等你回家么?”
他战战兢兢,忙转移话锋,“饿不饿?我给你热饭,要不先泡个澡?”
梁雨墨剜了他们一眼,径直往楼上走,“我还有事要忙,这不是有现成的佣人?清雅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就让她做点家务活。”
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,仿若敲在魏辰泽和林清雅胸膛的重锤。
直到梁雨墨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,魏辰泽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
好在,梁雨墨推门的动静大,应该是没看到他和林清雅亲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