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雨墨回身到家里,林清雅目光正往门外瞟,手里捧着碗,心不在焉给魏明轩喂饭。
不经意和梁雨墨四目相对,她赶紧避开视线。
“老婆,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你干嘛拿去二次兜售呢?”魏辰泽苦恼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,“大不了就抽出一份存款,资助就行了。”
梁雨墨跟他多说一句都嫌麻烦,她向着林清雅走过去。
林清雅汗毛倒竖,忙虚与委蛇道,“都是做善事,勤俭节约才能体现出这份心意么。”
然而,梁雨墨不给他俩面子,将林清雅手里的餐碗和勺子放在宝宝椅上,再看魏明轩奶气的脸,命令道,“三岁了还要别人喂嘴里,要不要嚼碎了给你吃?”
魏明轩昨天被教训得服服帖帖,瘪着嘴不敢反抗,乖巧地捏着勺子,米饭往嘴里扒。
梁雨墨的变化,实在是令人费解。
而魏辰泽本就做贼心虚,对于梁雨墨给魏明轩立规矩的事哪敢多嘴,他吞咽了口唾沫,讪笑着凑近梁雨墨身边,“老婆,要不今天休息,我们去看电影,吃饭,或者去景点玩玩……”
“不了,忙。”梁雨墨视而不见,多看他一眼都作呕。
梁雨墨收拾得干净妥帖,充满设计感的白衬衣,搭黑色长裤,露出细瘦脚趾的高跟鞋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清透。
很明显,宴景庭那个人,分外爱干净。
没有过多的胭脂水粉,她以最简洁的面貌,来到一家小众的咖啡厅等候。
她提前给宴景庭打去电话,告知有初步设计草图,需要他过目。
接电话的是管家,约见在这里。
对方告知大约在上午十点半,梁雨墨提前二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,时不时地看看腕表。
时间一分一秒接近,她本以为对方可能会迟到时。
正好十点三十分,店门处来了人。
男人西装革履,颀长的身影,迈开腿,形如T台走来的高冷男神。
梁雨墨怀疑这人是不是刻意在店外卡到整点才进来,宴景庭大步流星坐在她对面,“初稿好了?”
“对。”梁雨墨调整呼吸,将文件袋奉上,再麻利地将紫檀材质的匣子,压在了文件袋上。
“嗯?”
宴景庭疑惑地看她,梁雨墨轻手轻脚地掀开匣子,“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,昨天多谢宴先生帮忙。”
匣子里,是一块玉连环。
“拍卖行说是唐朝的小玩意儿,希望能入宴先生的眼。”
梁雨墨是诚意十足,但下一秒,宴景庭看向管家,管家赧颜地取出另一个盒子,里面呈放着的,赫然也是玉连环。
白玉三扣,翠墨色的线编织缠绕,顶端一颗玛瑙珠子镶嵌,两串老物件,跟双胞胎似的,毫无差别。
“这……”管家额角冷汗直流,“看来,小曼那丫头,学会投机取巧了。”
小曼是管家的远房亲戚,多年来,为接近宴景庭锲而不舍。
梁雨墨忽而想起秘书说的,在拍卖会上有个小姑娘热火朝天地竞拍。
难道说,那小姑娘没能拍下玉连环,加急做了个赝品?
她揣测着,宴景庭电话响起,管家接通递给他时,冒出了一句软糯糯的呼唤,“芭比,你什么时候肥来呀?”
脸色终年如冰川的宴景庭,眉目舒开,眼底渗出了柔和的光,“月牙,再等爸爸一个小时好吗?”
月牙?
宴先生的孩子,是个小姑娘呢。
梁雨墨下意识摸了摸脖子,她以前就有一条缀着月牙蓝宝石的项链来着,可惜不知道哪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