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看着地毯上留下颜料斑驳的痕迹,她会心笑开,多好的孩子,真像个小天使。
秘书到楼下恭送宴家父女上了车,折返回办公室,“刚才宴小姐在,所以没说,酒店那边的监控,还需要调档,时间太过久远,能不能查到还是未知数,让我们等消息。”
梁雨墨喜悦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她掐了掐手心,迫使自己清醒,“最近魏辰泽来公司,他经手的项目,整理出来,我要提前知道他的所有动向。”
这一天,她都尽可能的在公司里避免和魏辰泽见面,哪怕是回家,也不同路。
心理的厌恶,兼并生理厌恶,她实在演不出,和魏辰泽相亲相爱的假象。
魏家的院子里,梁雨墨刚停下车,就见魏明轩匍匐在地上,满身泥泞和草屑,手里抓着一只青蛙,捏得快死掉。
他兴致高昂,“怎么样,青蛙大王,被我抓住,服不服?”
青蛙哪有反抗的能力,魏明轩捏得更用力了些。
‘噗’的一下,青蛙肠穿肚烂。
魏明轩没有一丝怜惜,将青蛙的尸体扔一边,爬起来指挥钟点工道,“继续捉拿叛军!”
钟点工看到归来的梁雨墨,尴尬地望向她这边。
魏明轩见她不动弹,抓起了玩具枪,“去!难道你也要叛变是吗!”
玩具枪里是有泡泡珠子弹,虽然打在人身上不会受伤,但会痛。
钟点工求助的眼神给梁雨墨,一张苦瓜脸。
“魏明轩,你没事干了?”梁雨墨冷不丁地问候,对比小月牙,这孽障,真是打小就有超雄本质!
魏明轩以前是不怕梁雨墨的,可此刻听来,脖子一缩,身板一僵,机械般的回头,“妈,你怎么回来这么早……”
梁雨墨冷脸像灭绝师太,“我回来早,妨碍你调皮捣蛋了?”
“没,没有。”魏明轩手里的枪一扔,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脚底抹油开溜,“我这就去做作业!”
梁雨墨瞥了眼那只死去的青蛙,蓦然想到了自己。
她于心不忍,让钟点工将它掩埋,正欲进门,林清雅端了果盘,“轩轩呢?刚才不是在院子里玩得好好的嘛?“
林清雅穿得朴素,雪纺的吊带裙,边角处冒着线头。
看样子,她真挺装的,梁雨墨敢笃定,背地里魏辰泽给她花了不少钱,她在自己面前,卖惨而已。
梁雨墨对她的改变惘若未见,冷着脸走过,“清雅,你别忘了,你是家教。”
林清雅怀恨在心,却给自己找借口,“这不是刚放学么,孩子玩一玩,没什么不好。”
这会儿梁雨墨顿在楼梯口,回眸,眼光似刀,“哦?除了做家教,还想兼职当魏明轩的妈?”
一语中的,林清雅呼吸一滞。
她脸上色彩褪尽,如同被梁雨墨精准地揪住小辫子。
惶恐难安,林清雅意图解释,梁雨墨已经径自上楼,“做好自己的本分。”
瞧着梁雨墨踪影不见,林清雅从恐惧中找回了理智。
梁雨墨大概真发现了什么猫腻,但从她的态度来看,没什么证据,吃飞醋罢了。
呵——
兼职当妈?
她才是轩轩的亲生母亲!
梁雨墨算什么东西?
然而,当林清雅到了儿童房,看着伏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魏明轩,却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