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黑风寨废墟的轮廓。
标出断崖。
向西延伸出一条弯曲的线。
在线的尽头,画上一个圈,标注“泉眼”。
又在旁边画出几块特征明显的巨石和一棵歪脖子老树作为参照物。
“就是这里!”她指着那个圈,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肯定。
温长宁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简陋却至关重要的地图上。
如同猎鹰锁定了猎物。
她猛地转身,声音穿透县衙的宁静:“陈木工!李老栓!立刻来见我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黑风寨后山。
断崖如刀劈斧削,荒草在干燥的山风中瑟瑟发抖。
温长宁站在崖顶,玄色衣袂猎猎作响。
她身后,是陈木工、李老栓、二夏,以及十名被紧急召集、背着铁锹、锄头的护青队骨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温小小手中的那张图上。
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投向断崖西侧那片更加荒凉崎岖的山坡。
乱石嶙峋,荆棘丛生。
看不出半分水源的迹象。
“温…温公子,”一个护青队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带着迟疑,“这…这地方,鸟都不拉屎,真…真有水?”
李老栓也皱着眉,用他那双打铁的手捏起一撮脚下的土,搓了搓,干得直掉粉:“这土…干得冒烟啊…”
怀疑的气氛在沉默中弥漫。
温长宁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沉默地走到温小小标注的那几块特征巨石旁。
蹲下身。
指尖拂开巨石底部堆积的枯枝败叶和浮土。
下面依旧是干燥的碎石。
她眉头微蹙,指尖用力向更深处抠去。
碎石被拨开。
指尖触及的土壤,依旧是干燥的。
就在失望的情绪即将蔓延时。
她的指尖忽然碰到一块扁平的石片。
她用力掀开!
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凉意,混合着潮湿泥土特有的气息,瞬间扑面而来!
石片下,是一个碗口大的浅坑。
坑底,几株不知名的、叶片肥厚翠绿的野草,正顽强地生长着。
更关键的是,坑壁的岩石缝隙里,正极其缓慢地、一滴、一滴…渗出清澈的水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