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疯子!
凌清雪也是心头一颤,她怎么都没想到,楚枫竟然会为了她出头,直接打了张翠兰。
要知道,这可不只是打了一个管事的脸,这是生生打了凌清霜的脸,打了城主府当家主母的脸。
楚枫用手帕擦了擦手,而后将手帕扔在了地上,好似张翠兰的脸脏了他的手。
“你也配碰地阶功法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。
仿佛刚才那一巴掌,只是碾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楚枫那冰冷的声音落在凌清雪耳中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她早已冰封的心湖上。
麻木了太久的心,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悸动起来。
楚枫转头看向了凌清雪,语气之中多了一丝轻柔。
“找一间鉴宝室,这部功法由你经手。”
凌清雪猛地抬头,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鼻尖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一种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感受到的东西,被人维护的尊严!
一年多了!
从云端跌落泥潭,受尽白眼欺辱,连府里的下人都能对她呼来喝去。
她早已习惯了低头,习惯了忍耐,习惯了将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咽进肚子里,心也一点点死去。
可就在她彻底绝望,准备认命时,楚枫在她心头的冰层上,凿开了一道缝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“客人请随我来。”
……
进入相对僻静的鉴宝室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凌清雪反手关上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。
方才那记响亮的耳光,仍在脑中回响,搅得她心绪翻腾。
她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竟一步上前,抬手轻轻掀开了楚枫头顶的兜帽。
楚枫那张俊逸的脸庞暴露在柔和的光线下,他眼神平静无波,似乎对她的举动早有预料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凌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需要一个答案,一个解释他为何不惜得罪凌清霜,当众掌掴管事也要护住她这个废人的理由。
难道,仅仅是因为同病相怜吗?
楚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。
那卷轴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金色,边缘流淌着若有若无的幽光,仅仅是拿出来,鉴宝室内原本稳定的灵气便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他将卷轴递向凌清雪,声音依旧平淡无波。
“因为我想拍个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