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枫鼻尖微动,一缕幽香从门缝中渗出,清冽中藏着隐秘的甜。
这味道他记得为凌清雪祛毒时,她发间便是这般气息,只是此刻更浓烈些,像被温水蒸腾过,丝丝缕缕往人鼻腔里钻。
“大小姐吩咐,请您独自入内。”
侍女行了一礼,而后识趣退去。
楚枫望着侍女离去的背影,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吱呀——
他抬手推开了房门,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他眯起眼,只见一扇丈余高的屏风横陈不远处,屏上墨色山水画被水汽晕染得朦胧。
层峦叠嶂间有飞瀑垂落,恰在峰回路转处汇作一汪清潭,潭水蜿蜒至屏风边缘,竟与真实地面上的温泉池水连成一片,恍若画中世界倾泻而出。
“凌姑娘?”
他嗓音有些发紧,水汽在喉结上一滚,化作一滴汗坠入衣领。
哗啦——
屏风后传来清越的水声,一道剪影自画中清潭处缓缓立起,墨色山峰的轮廓突然活了。
薄纱贴着起伏的曲线垂落,水珠顺着纱衣褶皱滚下,在屏风上拖出晶亮的痕。
那影子的主人抬手将湿发拢到一侧,颈项拉出的弧线像极了画中飞瀑的支流。
见状,楚枫不由得喉咙滚动。
“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“不,你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凌清雪的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,浸了水似的沉沉浮浮。
她转出屏风时,足尖点在池沿的汉白玉阶上,十趾如贝母般泛着淡粉。
那袭月白薄纱被水浸透,紧贴着腰肢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,纱下肌肤若隐若现,竟比屏风上的宣纸还要莹白几分。
发梢坠着的水珠落在锁骨凹陷处,盈盈一汪,随着呼吸轻颤。
“这凝香阁的温泉水能活络经脉。”
她赤足踏过满地花瓣,在离他三步处站定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光。
“我想着既是要祛毒,这里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。”
水雾氤氲中,凌清雪向前迈了一步。
楚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颗从她锁骨滑落的水珠,它沿着若隐若现的曲线没入纱衣深处。
凌清雪好似注意到了楚枫的目光,略微垂首,视线之中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脚尖。
“星辉针准备好了吗?”
楚枫右手在虚空中一抓,点点银光从指缝间溢出。
“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他刻意避开视线,却仍能透过薄纱看见她腰侧那颗朱砂痣,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。
凌清雪转身时纱衣掀起一阵带着花香的风,她跪坐在云锦软垫上,湿发披散如瀑。
“今日寒毒聚在灵台穴附近。”
她说着将后颈处的发丝拢到一侧,露出那段莹白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