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个梦,
他在心里早就已经认可了她。
他知道,她会在西凉过得很好,不但改变了西凉的景况,让大多数饥贫交加的百姓们全都吃饱穿暖;
他还知道,她不但把她自己照顾得很好,也把身边人照顾得很好,比如说他。
“你能这样想,我很开心。”李容瑾说道。
二人陷入了沉默。
李容瑾很敏锐地捕捉到谈玉眉的欲言又止。
略一思忖,他明白了。
“玉眉可是为了方才皇上的事,而感到不安?”他含笑问道。
谈玉眉点头。
李容瑾笑道:“你别理他就好了。”
谈玉眉陡然睁大了眼睛。
别……
别理他?
可那不是皇上吗?
于公,他是一国之君,是她的君王。
于私,他是她丈夫的父亲,是她的公爹!
她真的可以不理会?
李容瑾又道:“他这是在求和。”
谈玉眉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!
求和?
一国之君还需要求和吗?
等等,他是在向谁求和???
谈玉眉想了想,突然明白了——皇上其实是在向王拮香求和!
所以,外界传言“梁王不得帝宠”、“梁王之母未被封妃是皇上对她的羞辱”和“王皇后飞扬跋扈”这样的流言,其实都错了。
——若梁王不得帝宠,他就不会年纪轻轻手握兵权还驻守一方。
而是因为皇上无人可用,他才被委以重任。
——王拮香未被封妃,且一直居住在行宫,这其实是皇上对她的保护。
要不然,留在后宫的陈妃、陈才人和王美人,谁不是天天在受王皇后的气?
——王皇后飞快跋扈这个说法,也值得商榷。
王皇后性格霸蛮,但脑子似乎不太灵光。总之,皇上对付王皇后王家的办法,就是“以皇后之过削王丞相之功”,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,也挺好。
这时,李容瑾开了口,“父皇与居士之间的恩怨一言难尽。”
“总之,他们既有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情分,也有着难以逾越的沟壑,有过背刺,也有过仇恨,更牺牲了数条性命……”
“皇上对居士的愧疚更多一些,居士更恨皇上一些。”
谈玉眉十分心惊。
李容瑾叹道:“但对我们来说,那是长辈之间的仇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