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哄笑着,争抢着马克笔,在足球表面寻找位置,亲自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队长范德马雷尔特意把名字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,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皇冠。
阿莱则签了一个大大的名字,几乎覆盖了小半个表面,迎来了一阵嘘声。
就在大家哄闹着签名的时候,助理教练范德哈赫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马库斯。”范德哈赫的声音让更衣室稍微安静了一些,“收拾一下,换身干净衣服,埃里克让他和你一起去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。”
“我?”马库斯有些意外,他指了指自己刚卸下冰袋的脚踝:“现在?”
范德哈赫点了点头,语气中有一些无奈和骄傲:“没错。外面那群记者,还有几个体育报的主编,快把新闻官逼疯了,他们强烈要求你必须出席。”
“你的帽子戏法和红牌太有戏剧性了,这是躲不过去的荣耀,小子。”
他走了过来,看着那颗被签满名字的足球:“不过,你值得这个舞台,带着你的‘战利品’去吧。”
马库斯穿着干净的训练服在新闻官引导下,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,推开门的一瞬间,闪光灯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怀里还夹着那个被签满名字的足球,安静的坐在滕哈格旁边,将足球小心放在了桌面上。
滕哈格本想在赛后新闻发布会完成最后的“复仇”,但那些记者却并不在乎这些,他们将长枪短炮对准了今晚的绝对主角。
“好吧。。。”滕哈格有些无奈,他撇了撇嘴,指向马库斯,“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。”
“马库斯!首先祝贺你完成惊人的帽子戏法!此刻的心情如何?能描述一下吗?”第一个记者语速飞快。
马库斯深吸一口气,面对密密麻麻的话筒和镜头,前世作为解说员面对镜头的经验在潜意识里浮现。
他脸上带着真诚而克制的笑容,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职业生涯巅峰和受伤打击的17岁少年。
“谢谢。感觉……非常特别,难以置信。肾上腺素还在起作用(笑)。”
“能在如此重要的比赛,在这样一个艰难的客场完成帽子戏法,帮助球队大胜对手,这种感觉无与伦比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三分,洗刷了上赛季在这里的失利。这比任何个人荣誉都让我开心。”
“那个导致你受伤的铲球,布拉玛的动作极其恶劣。你对他有什么想说的?你会支持对他追加处罚吗?”第二个问题直指红牌事件,带着点火药味。
马库斯脸上的笑容淡去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:“那是一次非常危险、完全不必要的动作。当时我已经完成了射门,皮球已经入网。那一刻,我很痛,不仅是脚踝,还有那种……被恶意针对的感觉。”
“但这就是足球的一部分,激烈的对抗中有时情绪会失控。”
“至于处罚,我相信裁判和联赛委员会会依据规则做出公正的判断。这不是我能决定的,也不是我应该去评论的。我现在只想专注于自己的恢复。”
这番回答既表达了立场,又展现了风度,将焦点引回了规则本身和自己的恢复上,避开了个人情绪的宣泄。
“三个进球都是世界波!尤其是第三个,在被侵犯的瞬间还能打出那样的射门,你是怎么做到的?这种远射能力是天生的还是苦练的结果?”
“更多的是训练场上的汗水吧。”马库斯谦逊地说。
“教练团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信任。我只是努力在每次训练中不断重复,寻找感觉。至于那个进球……说实话,当时我只想着必须抢在他碰到我之前完成射门。”
“能打进,有运气的成分,但更多的是平时积累的本能反应。”
这番回答坦诚地描述了当时的真实心态,显得真实而诚恳。
一场本该属于主教练滕哈格有关“复仇”主题的赛后新闻发布会,彻底变成了“马库斯媒体见面会”。
当新闻官终于宣布发布会结束时,记者们还意犹未尽地试图围上来。工作人员赶紧护着滕哈格和马库斯离开。
回更衣室的通道相对安静,滕哈格侧头看了一眼马库斯,还有他臂弯里那颗签满名字的足球。
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荷兰教头低声嘟囔了一句,声音低的像自言自语。
“十七岁的身体里……真他妈像是住着个三十七岁的灵魂。看来我们这次……真是捡到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