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上还是空空如也,家里没人给她发过一条微信打过一个电话,倒是他们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里,聊了99+。
薛荔疑惑,他们每天见面有什么可聊的,等打开一条条往上翻,顿时气得两眼发黑。
他们竟然把彭博拉到群里,薛茂还一口一个姐夫地叫着。
甚至连父亲薛大伟,也称呼彭博女婿。
怎么回事?他们没有还钱?还想她继续嫁?
薛荔觉得自己必须回家去看看。
已经没什么吃饭的心情,但想到跟大力约好了,她还是去了餐厅。
刚踏入,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刺的目光又聚集过来,窃窃私语声如同背景噪音。
薛荔视若无睹,取了餐,径直走向最角落的空位。
刚扒拉两口饭,餐厅里突兀地安静下来,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近。
薛荔抬头,呼吸一窒——文澜和齐特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桌旁。
她慌忙放下筷子,手忙脚乱地擦嘴起身:“夫、夫人!”
齐特助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饭粒,忍俊不禁:“别紧张,夫人来用餐。”
文澜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局促的脸:“不介意我坐这儿吧?”
“不介意!您请坐!”薛荔慌忙应声,却因紧张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这下连文澜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给薛小姐拿杯喝的。”她吩咐道。
齐特助走向饮料机,在常温和冰饮之间略一踌躇,端回一杯冰镇果汁,放在薛荔手边。
“谢谢。”薛荔低声道谢,手指搭在冰凉的杯壁上,却没有动。
文澜的目光在那杯纹丝未动的果汁上停留了一瞬,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齐特助去取餐,桌边只剩下文澜和薛荔,空气凝滞,薛荔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文澜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的寂静:“听说,受了些委屈?”
薛荔鼻尖一酸,用力咬住下唇,没否认。
“正常。”文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拿得多,承受的就得更多。这只是开始,后面或许更残酷。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
文澜唇角竟微微上扬,似乎觉得她这副强撑的模样有些意思。她曾幻想过有个这样柔软的女儿,可惜只生了块又冷又硬的石头。
齐特助端着餐盘回来,放下时,意味深长地对薛荔说:“放心,这顿饭之后,没人会再为难你。”
薛荔心下了然。环顾四周,那些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已说明一切——文澜是来给她撑腰的。
说不感激是假的。纵然是工具,也是个被精心维护的工具,证明她还有可以用的价值。
人多眼杂,文澜没再多言,席间多是齐特助与薛荔闲聊。文澜吃得很少,目光不时落在那杯被冷落的冰果汁上。
餐毕,文澜状似随意地将那杯冰果汁往薛荔面前推了推:“怎么不喝?不合胃口,还是……身体不舒服?”
“没……谢谢夫人。”她端起杯子,硬着头皮喝了一小口。
冰凉的**滑入喉咙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翻涌而上!
“唔!”薛荔脸色骤变,猛地捂住嘴,推开椅子踉跄起身,在满餐厅惊愕的目光中,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