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司驭的心情却起伏翻涌——薛荔这个时候该在做什么?是同母亲说话,还是独自卧床休息?怀着两个孩子一定很辛苦,刚才竟忘了让闻砚送些补品过去。
此时的薛荔确实正和文夫人在一起。
看着检查报告,文夫人难得露出笑容:“太好了,竟然是双胞胎!可我听说怀双胎很辛苦,你从现在起什么都别做了,针灸也别做了,我让齐特助另外找人。”
薛荔苦笑:“夫人,没那么夸张,我才两个多月,根本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再小心都不为过。你想吃什么?我让人去做。”
薛荔拉住她,“这些都不用操心。倒是您该好好休息,这些日子您瘦了不少。”
文澜叹了口气:“事后弥补终究显得我无用。”
哪里是文澜无用,还不是因为有个猪队友?
别人前面砌墙他拆台,反正谁都比他老婆孩子重要。
特别是苏雨安,简直就是他的命。
不过这些薛荔不好说,但文澜却看出来了,“你是不是疑惑霍岷山那样的男人,我为什么不跟他离婚?”
薛荔有些尴尬,“您不用……”
“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,以前是真爱他,我这人性子执拗,看上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父亲曾说他不是良配,可我就喜欢他的儒雅温和,可很多年后才知道,那只是不爱我,我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罢了。
我们也曾有过几年好日子,因为我的钱,因为苏芙的离开,可等苏芙回来,一切又变了……
我真想离婚时看到司驭写的日记,他说他不希望爸妈离婚,后来霍家文家搅合得太深,要是离婚我损失很多就不甘心,一拖就拖到了现在。”
听着文澜的话,薛荔很唏嘘,没想到这样的女强人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,她还以为她无坚不摧。
不过真的是霍司驭不想让他们离婚吗?他怎么这么是非不分?
看来,他这人也随霍家的,脑子不太清楚,否则又怎么会痴迷苏雨安呢。
等生了孩子她一定走得远远的,不能跟这种眼瞎的人搅合。
“给你,拿着。”文澜递过来一样东西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她低头一看,竟然是红红的房本儿,上面的地址正是她落户口的地址,而户主的名字……是她。
薛荔手有点抖,“夫人,您这是?”
“当初办户口时就把房子买下来,想要等你生了孩子再给你,现在先给你。”
说完,她摸摸薛荔错愕的小脸儿,“别拒绝别感谢,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应得吗?
薛荔不知道。
房本上的房子有220平米,几乎要顶她家三个大。
她在薛家本没有自己的房子,都上初中了,还跟薛茂睡上下铺。
两个人只差两岁,有次她醒来看到薛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露出的腿,手里还有手机,就吓得哪怕大夏天也长长裤睡觉。
她也无数次哀求父母把房间隔开,可换来的是一顿辱骂加让她去客厅睡。
可睡客厅就更没有隐私可言,还要被母亲嫌弃。
一直到出去上大学,在上床下桌的六人寝里,她第一次享受到了属于女孩子的隐私。
后来,父母给弟弟买了新房,装修好他搬过去,特别大度地对薛荔说:“我的房间你继承了。”
薛荔擦擦眼泪,看着只属于自己的房本,破涕为笑。
其实文澜还有一份礼物。
这礼物有点惊世骇俗。
她怕吓到薛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