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司驭抓住她,在她手上写,“天天看医生。”
文澜仔细辨认着,霍司驭的话让她在喜悦中增加了一点酸楚。
她从他出事后就翻阅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和案例,植物人清醒的几率并不高,但她觉得自己有做好的医疗团队,她也还年轻有力气,一年不行十年,总能等到他睁眼。
现在,才一个多月,儿子有意识了。
擦擦眼泪,她说:“看来微山先生的药对你管用,针灸也管用,只要坚持,你一定会变得跟以前一样。”
这么温柔的文女士吗?
他可记得他小时候想要被妈妈抱,她总是狠狠推开,告诉他要独立、有男子汉的样子。
他不习惯,也跟她没什么话说,就连手都懒得动。
文澜还以为他不愿意见自己,就说道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刚要走,又转过脸问:“需要我把闻砚替你叫来吗?”
霍司驭何时听到过文女士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口吻跟自己说话?
想到在自己吐血那晚她的崩溃,霍司驭的手指终于动了动,示意她留下。
文澜喜出望外,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出事后,都发生了什么?”虽然他都知道,可总要有个人帮他圆过去。
文澜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好糊弄,就从那晚霍岷山想要给苏雨安留个孩子让医生给他下药开始说起。
这些,霍司驭大半都知道,只是从文澜这个策划人嘴里说出来,更全面些。
想到自己躺在这里半死不活,她却只顾着跟霍岷山争地争项目,还找来薛荔那么个小傻瓜当枪使,霍司驭真的没法轻易做到原谅。
苦衷,谁都有。
可她文女士的格外多。
小时候是因为要护住文家的家业,她不得已;
现在又是为了大局必须有个继承人,她又不得已;
什么时候,她能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?
文澜怕他对薛荔有偏见,“薛荔是无辜的,你不要迁怒她。”
无辜吗?霍司驭并不接受这样的借口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不管是自愿还是外部的推动。
薛荔她是成年人,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,她该负起她的那部分责任。
他虽然对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,但也不能因为她怀了双胎就觉得她美玉无瑕。
人都有缺点,他可以不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