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张心里一紧,以为是要算旧账。
没想到,白仓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复杂。
“兄弟,以前的事是对事不对人。今儿你救了念欢,我白仓记你个人情,谢了。”
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,足足五十块钱,递了过去。
“拿着,天冷,去喝碗热汤,买身干衣服。”
五十块!
强张的眼睛瞬间就直了!
这可是他偷摸半个月都未必能弄到的巨款!
可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或许是刚才舍命救人的豪气还没散尽,他看着白仓真诚的脸,竟鬼使神差地一挥手,直接拍开了那沓钱。
他梗着脖子,嚷嚷得比谁都大声,
“谁他妈要你的钱!老子就是乐意救人!高兴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,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虎虎生风。
刚拐过街角,那股英雄气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强张猛地一拍自己脑门,肠子都悔青了。
我他妈是猪脑子吗?
那可是五十块啊!装什么大瓣蒜!
咋就嘴硬说不要呢!
白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捡起地上的钱,有些莫名其妙,心里嘀咕。
“嘿,这小子平时看着贼眉鼠眼的,没想到还挺有骨气。”
另一边,周明走到安叔面前,指了指他手上的伤口。
“安叔,这伤口得去卫生所打破伤风针,铁钉上的东西脏。”
安叔一听要打针,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用不用!那钉子是新的,干净得很,过两天就好了!花那冤枉钱干啥!”
白仓一听就知道老人的心思,这是怕花钱。
他心里早打定主意这医药费他包了,但嘴上却换了个说法。
“安叔,你听我说,现在政策好,你们这些老人家去打针,国家有补贴的,花不了几个钱,顶多一块两块的。”
安叔将信将疑。
“真的?”
白仓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那还有假!我还能骗您不成?走,我陪您去!明哥,你先带念欢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