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可放不下心。一想到安叔家那光景,我就怕怕再出第二次事。”
大牛在一旁咧嘴。
“你啊,就是个操心的命!以前当老师,操心班上那帮小兔崽子。现在开了店,街坊邻居谁家有事,你第一个往前冲!”
周明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大牛又何尝不是呢。
看似憨厚,实则心细如发,侠义心肠。
自己身边能聚起这么两个人,也是一桩幸事。
将依依小心翼翼地放进里屋的简易小**,盖好被子。
周明回到摊前,随手拿起那本白仓送的线装《方术文》。
书页泛黄,墨香古旧。
此书倒是概括了许多占卜之术,相面、摸骨、测字、六爻……
可惜,大多记录粗浅,只得其形,未得其神,于他而言,不过是些入门的玩意儿。
他放下书,又拿起另一本花五毛钱淘来的《苗疆蛊事》。
蛊虫一道,诡谲异常,但除了那几种传说中的噬魂蛊,绝大多数对鬼物阴魂都毫无作用。
不过,这书里记录的并非修炼法门,而是不同蛊师之间的奇闻异事,当个故事会看看,倒也有些趣味。
他正看得入神,摊前光线一暗,站了两个人。
周明抬起头,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憨厚,女的温婉,正是前些日子来求他寻老班长尸骨的秦岚和梁建国夫妇。
“周大师!”
夫妻二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,一上来就想鞠躬。
周明抬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不必多礼。节哀。”
秦岚却用力地摇了摇头,眼眶泛红,嘴角却带着笑意。
“不,大师,我们是来道谢的!我父亲他老人家一辈子的心愿总算了了,走得安详,这是大好事!”
她从挎包里掏东西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就是不知道,头七那天,他老人家是不是真的能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周明看着她,淡然开口。
“秦女士,你父亲因年少杀敌,保家卫国有功,阴德在身。地府有律,此等英灵,除了头七还魂之期,往后夜间,鬼道出游亦是无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