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超度亡魂,点化迷津积攒下的功德。
屋外寒风呼啸,屋内却因他的存在而温暖如春。
周明的脑海里,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五堂弟周英才那张木讷的脸。
自幼父母双亡,寄人篱下,养成了他内向寡言,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入赘到镇上的岳家,更是成了任打任骂的出气筒。
一个大男人,活得连点脊梁骨都没有。
父母今天受的这口恶气,根子就在他身上。
帮他,等于是帮父母顺气,也是帮周家找回点脸面。
可怎么帮,却是个学问。直接给钱?只会让他岳家那群豺狼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次日清晨,饭桌上,王翠花还在眉飞色舞地盘算着那四万块钱要怎么存。
周明喝了一口玉米糊,淡淡地开了口。
“我想请英才堂哥过来帮个忙。”
王翠花一愣。
“让他来干啥?咱家这地,你爹一个人还忙不过来?”
“不是下地,”周明指了指里屋。
“可可大了,小的也离不开人。你们二老要忙活地里,总得有个自己人盯着,才放心。”
王翠花嗓门瞬间拔高。
“啥?你让他来看孩子?那不就是花钱请个保姆?咱家啥时候这么金贵了!我跟你爹还没死呢,看个娃都看不了?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!”
周老汉磕了磕烟斗里的灰,闷声闷气地开了腔。
“明子,你这心思是好的。可你想过没有,英才那小子,在岳家被搓磨了这么多年,心还向不向着咱们老周家,都两说了!”
“万一他不是引狼入室,害了孩子吗!”
周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前世身为天师,断阴阳,判生死,何等干脆利落。
如今面对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长里短,竟也感到一阵头疼。
难怪都说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“行了,这事不急。”周明无奈地摆了摆手。
“等爹过寿那天,亲戚们都过来,我亲自问问堂哥的意思,看他自己怎么想。”
王翠花见儿子松了口,脸色才好看了些。
“对了,明子。你三堂哥明才,前两天托人带话,说是准备在城里买个单位分的房子,手头有点紧,想跟咱家周转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