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姝视线下移,赫然瞧见姜云柔的手腕上缠着一层白纱,隐约可见鲜红血迹。
想来,这次的苦肉计是下了血本了。
杜氏听都到动静回过头来,怒斥道:“我叫你好生照顾云柔,你竟然背地里算计她!你这样心思歹毒的人,怎配做我侯府的千金!”
姜云姝锐利的视线锁定姜云柔:“我为何要算计她,你该问她才是,还是说……”
姜云姝一顿,轻笑出声,“堂堂侯府夫人当真有眼无珠,竟会轻易被一个外人蒙蔽了眼睛?”
“你还敢狡辩?”
杜氏听到这话气得不行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:“分明是你有错在先,你却推到云柔身上,都是侯府的女儿,为何你就这般恶毒!”
恶毒?
姜云姝收敛笑意,嗓音冰冷:“自我回府以来,姜云柔处处生事,你并非不知,可你还是要向着她,说到底,在你心里,我这个亲生女儿从来不该出现在你们一大家子面前!”
似是被戳中心思似的,杜氏心虚避开姜云姝的声声质问。
可瞥见姜云柔手腕上的伤口,杜氏再次来了火气:“这次,若非是你派人要毁云柔的清白,她怎会伤害自己?”
“方才大夫说了,你妹妹的药需以人血入药,此事既是因你而起,便用你的血吧!”
香兰端着空碗与匕首走上前来:“大小姐,请吧!”
姜云姝气笑。
若人血真能包治百病,这世上又怎会有那么多人病死?
杜氏是存心因此事而为难她!
姜云姝一掌将香兰手里的东西打掉:“我绝不给她一滴血,她不配!”
姜云柔低头痛哭起来:“姐姐,都是我不好,若不是我的出现,你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怨恨。”
“你不愿意割血也就罢了,就让我去死吧!”
杜氏一听,心疼抚上她的头:“云柔,娘的好女儿,说什么傻话呢?有娘在,绝不会让你有事的!”
杜氏起身,沉着脸来到姜云姝面前:“我要你立刻割血给云柔,否则,这侯府断断容不下你!”
听这意思,是要将她驱逐出府?
此事若真闹大,于侯府的名声也无益。
姜毅鹏若知晓此事,定不会任由杜氏胡来。
因此,即便她不肯割血,杜氏也不能拿她如何。
姜云姝冷笑:“夫人如此疼爱姜云柔,为何不亲自割血?喝了你的血,姜云柔必定会好得更快些!”
杜氏猛然瞪大了眼。
好一个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女儿!
不仅心思歹毒,更是无情无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