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捷报传来。
王偏将率循冰河故道,一把火烧了北蛮囤于黑风岭的全部粮草。
北蛮先锋巴图后路被断,军心大乱。赵勇趁势掩杀,斩敌三千,大获全胜。
鹰愁关之围,竟如此轻易便解了。
诸将振奋,对陆景桓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。
谁说靖王不懂兵事?这神鬼莫测的计策,这运筹帷幄的气度,分明是天生的将才!
陆景桓端坐主位,面色平静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舆图。
他赢了,赢得漂亮。可这份功劳,是属于那个丫头的。
帐外风雪呼啸,卷着哨音。一名亲卫顶着风雪闯进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。
“王爷,誉王殿下到了!”
陆景桓忙起身相迎。
风雪中,一人一骑当先,灰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皇叔。”陆铮翻身下马,朝陆景桓颔首,“侄儿奉旨前来,助皇叔一臂之力。”
陆景桓挥退左右,引他入帐。
帐内暖炉烧得正旺,陆铮解下大氅,为自己倒了杯热茶。
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那张摊开的舆图上,笑道:“也真亏她画得出来。”
陆景桓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禁感慨:"铮儿,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啊。”
陆铮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,语气却是一贯的淡然,“她就是爱操心这些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陆景桓笑骂一句,旋即面上的松快散去,换上了沉肃。
“说真的,这丫头当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鹰愁关这一仗赢得侥幸,不过是前哨战。”
“北蛮主力尚在,接下来才是硬骨头。皇兄信我才将监军之任交付于我,这份重担我不能不慎。”
帐内光线微暗,炉火跳动,映得人影幢幢。
陆铮将杯中温茶饮尽,瓷杯落于案上。一记清响在这沉寂里,显得格外分明。
“皇叔莫忧,烧粮只是开端。”
陆景桓眼眸一亮,“你还有后手?”
“战场上的输赢,若不能引为内乱的火种,便只是扬汤止沸。”
陆铮的指节在案上轻叩,语声平缓,“北蛮单于老迈,诸子夺嫡,这把火正该烧在他们的心腹之地,叫他们自顾不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