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看着镜中跟寻常人无异的眼眸,欣喜不已,连身上的痛感仿佛也减轻:“鬼医就是鬼医,才一碗药就见效。”
没等她仔细查看瞳孔情况,忽然看到车窗外不远处,出现一道熟悉身影。
阮槿!
她为何会出现在药王谷?
母亲说,阮槿也来了浔州,原来她是奔着药王谷来的。
了空显然也注意到阮槿:“她来这儿做什么?难道是求医问药?”
阮棠嗤笑:“父亲还不知道吧,阮槿如今成了女大夫,在京都官眷中名声大噪,什么了不得的病,她自己就能医治,她还说她是鬼医唯一的关门弟子呢!”
话里的酸味,能飘出三里远。
了空知道阮老爷子经营过一家医馆,阮槿从小跟在祖父身边,会点鸡毛蒜皮小本事,不足为奇。
给达官贵人治病,他不信!
更别提当鬼医的弟子,也不撒泡尿瞧瞧,她配吗?
“得了吧,她能有那本事?”钱老爷恍然大悟,“我知道了,她是怕日后谎言被戳穿,所以特地来拜鬼医为师!”
阮棠跟他想到一处。
做梦!
鬼医连她都瞧不上,更别提阮槿这个乡下来的野种!
“姐姐!”
阮棠亭亭玉立于车辕上,关好身后车门,才冲不远处的阮槿招手。
阮槿等的就是此刻,她佯装惊讶,走上前: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“我来给兄长求药。”阮棠回答得天衣无缝,“姐姐,不会是来拜师吧?”
“是又如何?你不想当鬼医的徒弟?”
先前,阮棠跪在地上,求薛不悔收她为徒的卑微画面,阮槿想想都觉得好笑。
阮棠自尊被刺了一下,虚荣心让她想压阮槿一头。
“我早说过,鬼医此生只有一个弟子,那就是我!
姐姐,我劝你别白费功夫,早点回去,省得自取其辱!”
阮槿笑了,事到如今,她还在撒谎。
“这样啊,那你回来一趟,有问你师傅,求到玉髓断续膏吗?”
阮棠一噎:“当、当然!”
“看来阮怀楠的病要好了,”阮槿不点破,眸光扫到刚才熬药剩下的药渣,径直走去。
阮棠顿时紧张不已,冲过去,一把将药渣踢了个粉碎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阮槿笑问。
阮棠挺直腰杆:“此乃我师傅的独门秘药,岂能被外人偷学了去。”
钱老爷上前,神情同样不安:“是,棠儿说得不错!药王谷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,还不赶紧离开!”
说着,指着药王谷的方向:“药王谷外浓雾弥漫,无人引领根本进不去,拜师?你死了那条心吧!”
阮槿根本不搭理他,凝眸望向阮棠的左眼,惊呼道:“妹妹,你眼睛怎么了?”
阮棠吓得三魂没了七魄,下意识捂住左眼,一旁的钱老爷同样紧张帮她查看。
等发现眼睛并无异样,阮槿已经走到马车边,准备打开车门。
“是钱衡表哥来了吗?怎么也不跟妹妹打声招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