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归鸿望着眼前养了二十年的儿子,眼中带着审视和怀疑。
好在阮怀楠长得像他,不管是五官,还是性格,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。
幸好。
阮归鸿安慰自己,至少儿子还是他的。
至于钱氏和那个野种……阮归鸿脸色阴沉,看得阮怀楠困惑:“爹?大夫说你急火攻心,发生何事?”
“你娘呢?”阮归鸿咬牙问。
阮怀楠:“刚才舅舅来信,娘……”
话没说完,钱氏哭嚎声由远及近:“老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钱氏哭得梨花带雨进来,一路小跑趴到床前。
阮归鸿看着这张脸怒从心起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哭什么哭!我还没死呢!”
钱氏捂住脸,震惊望向丈夫,她嫁到阮家这么多年,丈夫从未打过她,今日……难道是睁开眼没见到她伺候在旁,心中有怨?
“老爷,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阮归鸿又给了她一巴掌,这回直接把她扇倒在地,嘴角都渗出血迹。
阮怀楠一惊:“爹!你为何打娘?她做错什么了?”
“楠儿,你出去,我有话要问你娘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!”
房门关上,屋内只剩下钱氏和阮归鸿。
阮归鸿靠在软枕上,平复暴怒的心情:“眼下就你我二人,说吧,你、还是你那兄长,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?”
钱氏见他眼神冷淡,根本没往奸情暴露方面想,只以为女儿和兄长试图将阮槿卖到窑子里的事败露了。
她期期艾艾,委委屈屈抽泣起来:“老爷!我也是没办法,为了棠儿的婚事,阮槿不能回京!”
阮归鸿陡然听到阮槿的名字,想到那个可怜、被钱氏耍得团团转的孩子。
想到阮槿小时候趴在他腿上,软乎乎喊他父亲的模样。
她也是钱氏编织大网中的棋子,跟他一样可怜的受害者。
阮归鸿指着钱氏的鼻子,怒道:“你又对槿儿做了什么?一五一十交代,别等我查清楚!”
钱氏见他发怒,以为阮归鸿担心事情暴露,会影响阮家名声,耽误他的仕途,于是道:“老爷,我都是为了阮家,为了咱们的亲生女儿,只有棠儿嫁入侯府,才会尽心尽力孝敬阮家,替您在官场上铺路。
阮槿不过是个居心叵测的养女,没有血脉亲情的联系,养不熟的,说不定哪天反咬咱们一口。”
阮归鸿咬紧后槽牙:“是啊,不是亲生的,怎么可能一条心。”
钱氏以为他不生气,哭着将阮槿逃跑,还敢让人打伤阮棠的消息说了。
“老爷,棠儿吃了大苦头,您不能饶了那贱人!”
“你想我如何?”阮归鸿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