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目光森森:“阮家给了她这么多年的富贵,这辈子,也算活够了。”
秘信中说,阮棠从出生,钱氏秘密将其藏起来,自小吃穿都是最好的。
就连阮家为了给阮归鸿找关系上京就职,花费家中大半银钱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那年,阮棠依旧每天燕窝鱼翅、每月至少六件新衣,不是游山玩水,就是在夏避暑冬温泉。
阮归鸿不信,这期间没用到阮家账面上的银子!
“你说得对,这么多年,她也该活够本了。”
钱氏怎么也想不到,阮归鸿口中的“她”,指的会是女儿阮棠。
*
阮棠等人一路赶回京城,听到的第一个消息,竟然是永昌侯府夫人于两日前病逝。
裴家迟迟联系不到裴安之,永昌侯夫人的尸体一直停灵不发,每日派人在城门口等着。
终于在今日等来了人。
“世子爷,夫人、夫人她不在了!”小厮哭得不成样,“您怎么才回来!”
裴安之摔下马,不可思议揪住小厮的衣领:“你放屁!我娘好好的,只是伤了腿,怎么会死!再敢胡乱诅咒,我要你命!”
小厮被震怒的裴安之吓到,却始终没改口。
裴安之眼神恍惚,心中涌现极大不安,翻身上马往侯府而去。
“姑娘,我们要回府吗?”车夫询问阮棠。
钱老爷先道:“去侯府。”
阮棠心提到嗓子眼,侯夫人的病症离京时她看过,撑个半年不成问题。
半年之内,她定跟裴安之成婚。
成婚后,侯夫人没几个月去世,她就是侯府地位最高的女人。
万万没想到,她死得这么突然。
“不能去侯府!”阮棠害怕了。
她怕裴安之怪罪到她身上。
可惜钱老爷攀附心切,根本不听她的话,马车一路赶到侯府门前,果然挂起白绫。
阮棠心沉入谷底。
再也不顾钱老爷,逃也似的让车夫赶紧走。
好不容易回到阮家,却见大门紧闭。
车夫敲门,许久没人应声。
阮棠一路走来舟车劳顿,好不容易到家,却吃了闭门羹。
“开门!没眼力见的东西,没看到是本姑娘回来了吗?”
她用力敲门,门缓缓露出条缝隙。
阮棠见是府中管家,这才缓了神色:“曹管家,是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