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
钱氏目眦欲裂。
所有人都在为自己求生路,凭什么要以践踏她为代价。
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。
明明瞒得很好,明明再等几年,一切都会好的。
“证据确凿,动家法!”阮归鸿一声令下。
如狼似虎的婆子立刻将她死死按在条凳上。
厚重的刑杖带着风声,毫不留情地落下。
“啪!啪!啪!”
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。
钱氏起初还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和恶毒的咒骂,渐渐地,咒骂变成了哀嚎,哀嚎变成了无意识的呻吟。
鲜血浸透了她的后衫,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,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。
钱氏意识模糊前,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儿子没有坐轮椅,依旧是飒爽英姿的金吾卫,娶妻生子,仕途通畅,官至二品大员。
女儿一袭红衣,十里红妆,风风光光嫁入永安侯府,裴安之成为状元郎,一路加官进爵,直到当上大夏最年轻的首辅,给女儿和她双双请诰命。
还有阮槿,毁了容,被贬妻为妾,窝窝囊囊被一顶小轿抬进侯府,一年后生下个儿子,却被她灌了疯药,幽禁在侯府废院。
直到一场大火将她烧得干干净净。
恍惚中,她还看到很多人的人生。
衡哥儿当了探花,迎娶户部尚书嫡女;
梁衔羽没有跟人私通,而是嫁给阮怀楠,二人婚后夫妻和睦,儿女成群;
梁家跟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最后都成了皇商,富甲一方。
而她,一品诰命夫人,儿女争气,女婿媳妇无一不孝顺恭敬,是整个京都羡慕嫉妒的对象。
人人捧着,处处敬着,各家宴席以请到她为荣,只要她喜欢的东西,不管多精贵,多罕见,次日一定出现在床头。
更让人高兴的是,丈夫在孩子们成婚没几年后,外出公干时殒命。
她跟表哥再续前缘,不仅重金打造寺庙供二人私会所用,还将表哥推到国师位置,受百姓供奉,香火不断。
她的人生完美得不能再完美。
钱氏强烈意识到,眼前这些绝不单是她做的梦,是真实发生过的,感觉太真实,仿佛她曾切身体会过。
是哪里出了问题?
为什么这一世,她的人生轨迹全变了?
即将失去意识时,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却清冷的女声。
“母亲,这辈子你输了,日后进了阎王殿,记得忏悔造下的孽!”
是阮槿。
是她改变了她本该一帆风顺的人生!
钱氏想叫骂,可她连张口的力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