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骑在马上,没有表情。
他看着那些人,看着他们脸上的激动。
他胸口的衣服下面,是吴芳缝的棉袍。棉袍里面,贴着那块冰冷的户部令牌。令牌上,刻着一个“张”字。
这满街的欢迎,和那块令牌带来的感觉,形成了对比。
回到忠勇伯府。
王三没有换下官袍。
伯爵府的大门,不断有人来敲。
管家拿着一叠拜帖进来,那些帖子来自朝廷的各个官员。
有的人想来道贺。
有的人想来拉拢。
还有些人,以前和靖王府有关系,现在心里害怕,派人来试探王三的口风。
王三开口:“不见。”
他让管家关上大门,自己一个人回到书房。
他需要安静。
傍晚。
管家再次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“大人,户部尚书,张承大人,亲自来了。”
王三拿着茶杯的手,停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个人会来。
“请他去前厅。”
王三换了一件普通的衣服,走到前厅。
一个穿着二品官服的男人等在那里。他五十岁左右,看见王三,就走了上来。
他就是户部尚书,张承。
“王大人,你可算回来了!”张承抓住王三的手,“这次去北疆,为国家除了大害,功劳很大!我非常佩服!”
他说着话,对身后的家丁示意。
两个家丁抬着一个箱子走上来。箱子打开,里面全是金条。
“一点心意。王大人一路辛苦,这是我给你接风的酒钱。”张承说。
王三没有看箱子里的金子。
他看着张承,说:“张大人客气了。请坐。”
酒宴很快摆了上来。
张承不断举杯,说了很多称赞王三的话。
酒喝了一些。
张承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。
“王大人,靖王谋反,证据确凿,这是大罪。不过……”他身体向前,压低了声音,“他毕竟是皇室的人,是陛下的亲叔叔。陛下心软,念旧情,最后可能会从轻处理。有些事情,查到靖王这里,就够了。没必要再往下查。如果牵扯的人太多,朝廷会乱。这对你,对我,对大家,都不是好事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