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很轻,但带着压力。
前厅里很安静。
王三看着张承的脸,想起了在一线天被杀的那些死士,想起了那块户部的令牌。
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。
杯子和桌面碰撞,发出一个响声。
“张大人。”王三抬起头,“我只知道,犯了法,不管是谁,都要处置。”
“谁有罪,谁就该死。”
这句话,让前厅的气氛变了。
张承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消失。
他盯着王三,过了几秒,才开口。他的声音变了。
“王三,你不要不明白事理!”
“靖王倒了,他在北疆二十年,留下的盐铁生意、矿山、商路,是多大的利益,你心里清楚。你一个人,吃得下吗?”
他的话里,全是威胁。
“你如果聪明,就该知道在陛下面前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!把所有罪都推到靖王一个人身上,大家都没事。你该得的功劳和赏赐,一点都不会少!”
王三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张大人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张承。
“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。”
他说完,转身,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。
“来人,送张大人回府。”
张承猛地站起来,胸口起伏。他看着王三的背影,眼里的情绪变成了怨恨和杀意。
他知道,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
多说没用。
张承冷哼一声,甩了一下袖子,大步走出了忠勇伯府。
他坐上回府的马车,撩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忠勇伯府的大门。
王三,这是你自找的。
他心里清楚,明天在金銮殿上,就是最后的对决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他放下车帘,脸上露出一个表情。
明天,我让你死个明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