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傅斯年听到声响绕过来,几步上前蹲下:“你没事吧?”
顾相思抬手,傅斯年用手机一照,手腕擦破了皮。“还能起来吗?”
“脚扭了。”顾相思没看他,只盯着前方,“帮我追他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傅斯年看她满眼焦虑,应声追了上去。
没过几分钟,回来了,摇头道:“这边路不熟,跟丢了。”
顾相思眼里已蓄满了泪。
傅斯年蹲下,手机光照在她脚腕上,那里明显肿了。“很痛?”
不知道如何告诉傅斯年,她要追的人可能是…
她点了点头。
傅斯年转过身:“上来。”
见她犹豫,又解释,“我车里有药,你这得涂一下,揉开才行。”
顾相思顺势往他身上靠,手搭上去。傅斯年轻松地将她背起,还颠了一下。
“大晚上的,你追谁?”
“他像我的一个亲人。”
傅斯年默了默。
顾相思除了她阿婆,最亲的该是那位传说中卷款潜逃的父亲。
难道……
他没再问下去,方才扶她时,余光瞥见了那张病历单。
“你在为阿婆的病情担忧。”
“你看到了?”顾相思声音闷在他背上。
“你有心事都写在脸上。”
他一边往前走,“如果要帮忙,我认识些这方面资深的医生。”
“不用了,我咨询过陆医生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觉背上的人气息沉了沉,压迫感漫过来。
“顾相思。”傅斯年的声音低了些,“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。”
顾相思只好闭嘴,整个人贴在他背上。
男人身上自带的荷尔蒙混着木质香萦绕过来,熟悉得让她恍惚。
她下意识把脸往那宽厚的背上贴了贴。
还是这样宽大有安全感。
她忽然想,要是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就好了。
这样被人稳稳背着的感觉,她有多久没享受过了。
声音闷闷的。
“谢谢你,帮我解决那个醉汉。”
谢谢你,傅斯年。
像是沉在冰水里时,忽然触到一点不烫的温度。
之前的恐惧是真的,那种被阴影攥住的窒息感也是真的,但此刻回头看,发现那个狼狈又紧绷的自己,并不是完全孤立无援。
好像心里某个缩成一团的角落,被轻轻揉了一下,不疼了,反倒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