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逍遥这破嘴。”
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地扫过他的侧脸,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的膝盖往前一抵,她的伤脚便被迫搭在了他的大腿上,肌肤相触的瞬间,她下意识缩了缩,却被他一把扣住脚踝。
“别动。”
嗓音低哑,掌心倒上药油,刺鼻的药香弥漫开来,男人双手合十搓热,覆上她脚踝时,灼热的温度让她呼吸一滞。
“嘶……”她疼得抽气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皮面。
他揉开瘀血,却在她疼得绷紧脚背时,动作轻下来。
“傅斯年!”她声音发颤,脚趾蜷缩,却被他牢牢扣住。
他抬眸,视线从她泛红的眼尾滑到咬紧的唇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疼?”
“……”
她别过脸,“……不疼。”
“撒谎。”
他低笑,指节顺着她脚踝内侧缓缓摩挲,“上次打流氓的时候,不是挺能忍?”
“所以,那次你手受伤也是帮忙了?”
顾相思低眸,视线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。
他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,手指覆在她脚踝上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掌心的温度。
不知怎么,眼眶就热了。
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,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像断了线的珠子,忍不住就滚了出来。
傅斯年闻言微抬眸,视线撞进她泛红的眼里,嘴角勾了下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。
“怎么?顾同学是感动了。”
他顿了下,“要以身相许?”
“以身相许”四个字像惊雷,在顾相思脑子里“嗡”地炸开。
他对她…
他像春日里骤然盛放的樱花,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,可越靠近,那股子清洌又灼热的气息就越让人沉溺,甚至上瘾。
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,混着隐隐的疼,一下子就揪紧了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别开脸,声音有点发颤,却强撑着稳下来:“傅总又说笑了。”
她眼眶发热,那些压抑许久的话终于冲口而出:“那你呢?明明说过对我这副身体…没兴趣的?”
话音一落,车内骤然安静。
他的动作顿住,眸色深了几分,指腹仍贴在她肌肤上,温度烫得惊人。
良久,他忽然倾身逼近,阴影笼罩下来,呼吸近在咫尺。
“顾相思,你确定……要在这里跟我讨论兴趣?”
窗外,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声从远处传来,车厢内的呼吸声愈发清晰。
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我…”
男人掌心突然扣住她后颈,鼻尖抵上她的:“顾相思,你明明知道我对你…”
手机铃声尖锐地刺破车内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