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平安,你傻还是我傻?”
没办法了。
赵平安只能拿出最后杀手锏。
“是不是又想体验体验冰块的滋味?”
秦红棉再度冷笑不已:“别说是冰块了,这次就算是烧红的铁块来了都没用。”
“不可能,就是不可能。”
看到她这般反应,赵平安突然咧嘴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”秦红棉不解。
赵平安笑眯眯道:“我原本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答应随我前往,然后再暗中设计,弄死我,没想到你竟然反对的如此坚决,这样一来,我便可以肯定两件事情。”
“第一,屯子沟,的确是翻江蛟的老巢,我们这一趟,算是来对了地方。”
“第二,你这婆娘,暂时还没想害死我,有这两条,就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秦红棉气的够呛,但心中又为赵平安的缜密心思震惊。
虽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,却又心机如此深沉。
她甚至有些怀疑,赵平安这一去,说不定真能成事了。
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你就暂时跟老马他们在一起,你身上软骨散的药力,我暂时依旧不会给你去除,以确保你不会暗中使什么手段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要是我能活着回来,就会给你解药,所以,你最好每天晚上多为我祈福,确保我能安然无恙,要不然,我一旦出事,就没人保你了,以你犯下的罪行,我后面的这些老兵会怎么收拾你,也没人能再插手了。”
“滚蛋……”
秦红棉怒骂。
“谁要为你祈福?少自作多情了,你不过是老娘这辈子众多男人当中的一个而已。”
赵平安嘿嘿一笑。
“虽然如此,不过却是唯一一个能让你缴械投降,求饶的男人对不对?”
“你……”
秦红棉正想要再骂几句,赵平安已经转身去收拾包袱。
这一次,他放下了军刀,转而带上了一把开山刀,胸前**,披头散发,颇有几分绿林豪杰的扮相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,照管好自己,放心,你的血海深仇,我记着的……”
赵平安揉了揉杨真的额头。
“别跟着我,这次,我谁也不带,单枪匹马。”
杨真还想再说什么,赵平安已经走远。
……
……
下马驿。
此地,是屯子沟官道之上的一处驿馆,专供南来北往的商客们暂住歇息。
老孙头是驿馆的跑腿,专负责为商客引路饮马,差不多算是这里地位最底下的活儿,整日不止需要对客商陪笑脸以挣取几个铜板的赏钱,对待上面的人,更是需要点头哈腰,逆来顺受。
否则轻则怒骂,重则鞭笞。
前阵子就因为替官老爷公子牵马的时候,不小心让马匹受惊,让那位齐公子从马上跌落下来,摔到了屁股,差点没被打断一条腿,也因此在家中休养了好几天,被扣掉了一半的月钱。
老孙头身体苦,心里更苦。
这年头,活人难,想活个正儿八经的人样,更加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