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老孙头心情忐忑,因为,刚得到消息,每隔上十来天必须来驿馆捞上一波油水的齐公子,今日又要来驿馆造访,也因此,他一早便在这里候着。
从早上等到晌午,又从晌午等到黄昏,腿都酸了,始终不见人影,终于,在天将黑时候,骑着高头大马,醉醺醺的齐天临,带着几名恶仆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。
老孙头连忙挤出一副笑脸上前相迎。
“齐公子,你总算来了,我可在这里等了一天了。”
齐天临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老东西,你这是什么表情?笑得跟死了爹娘一样,见到本少爷,就那么让你难受?”
“啊……齐公子误会了,我打娘胎生下来就这样,一张哭丧脸,算命的都说我是克星,嘿,你别说,他娘的还算的真准,刚生下来我娘就难产死了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马背上,齐天临被老孙头这般自嘲的笑话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老小子,还算是会说话……”
老孙头立马眉开眼笑。
“多谢齐公子夸赞。”
说着,便主动躬下身子在马背旁边,主动充当起了齐天的人肉下马凳。
行走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之上,齐天临别过头笑眯眯问道:“老孙头,今日馆驿,都住下了那些人?”
老孙头忙不迭道:“今日馆驿二十间房已经客满,有十几间住的都是做买卖的客商,另有两家走趟的镖局,除此之外,还有一名年轻人,看样子不像是做买卖的,孤身一人,兴许是投亲,又或许……是游山玩水的。”
“投亲?”
齐天临嗤笑不已。
“这年头,居然还有人到屯子沟来投亲……”
老孙头没说话,只是陪着笑。
眼下正是晚饭时间点,齐天临与几名恶仆一踏进驿馆,便直接上了二楼,站在护栏之前,俯瞰脚下。
二十来张桌子,几乎每桌都有人吃饭,男女老少皆有,齐天临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名年轻人,桌上放着一把开山刀,披头散发,袒胸露乳,至于面目……竟然还挺英俊。
齐天临撇了撇嘴。
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。
一种是比自己有钱的,第二种,就是比自己长的帅的。
不过眼下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家里的十几个婆娘这两天都嚷嚷着要买胭脂水粉,要买新衣裳,不弄点油水,不行啊?
“啪啪啪……”
齐天临突然拍了拍手掌,顿时吸引了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随即,他微笑道:“各位,自我介绍一下,在下齐天临,乃是屯子沟衙门县太爷的独子,非常欢迎大家来咱们屯子沟,,为了表示我们的热情,现在,本公子特意带来了一些咱们当地特产的茶业,聊表心意。”
说着,手下几名恶仆纷纷挨桌挨桌发放,每个人都有,就连角落里的年轻人都不例外。
齐天临再度道:“这可是上好的明前绿茶,趁新鲜的,不信大家打开闻闻。”
正吃饭的客商们个个笑脸相迎。
只是随便吃个饭而已,竟然还能碰到这种好事?
免费的东西,不要白不要啊。
只是,当打开盒子之后,才发现这并非什么趁新鲜的绿茶,只不过是很普通的,寻常老百姓家里都喝的起的茶业。
虽然失望,不过想到是白送的之后,也都释然。
老孙头嘴角微微抽搐。
齐天临这孙子,每次坑人之前,都是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眼下,这些客商有多沾沾自喜,恐怕,待会儿就有多绝望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齐天临突然道:“既然东西大家都拿了,那就请付钱吧,不多,每盒茶叶,五十两银子。”